被割喉拔舌。
极度的恐惧让他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就会引来外面那些怪物的屠刀。
这群人真的是鬼。
入夜,村落寂静无声,今日是“守七”之期。
沈莹心算着日子,掀开厢房的门帘,准备往主屋走去。
夜风夹着泥土的腥气,她刚迈出两步,一旁堆放柴火的暗影里,突然悄无声息地闪出一个人。
火光昏暗,那人直挺挺地挡在路上,半张脸隐在黑暗中,另外半张脸却正对着漏下的惨淡月光。
没有了白布遮挡,那道皮肉翻卷、深可见骨的血痂在冷光下犹如恶鬼的裂口。
沈莹心跳停了一拍,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险些尖叫出声。
她猛地捂住嘴,连连后退,看清来人是虚问。
这疯子绝对是故意的!
沈莹胸口剧烈起伏,怒火压过了恐惧。
她板着脸,怒气冲冲地瞪着虚问。
虚问看着她那副怂样,嘴角勾起恶劣的笑,连带着脸上的痂皮都跟着抽动。
他似乎心情很好。
单手在怀里摸了摸,掏出一个锦盒,手腕一抖,直接丢了过去。
沈莹下意识伸手接住,这是一个紫檀木锦盒。
她狐疑地看了虚问一眼,掀开盒盖,里面躺着一面做工极其精良的青铜小镜,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,边角镶嵌着绿松石。
沈莹看清里面的东西,脸色一沉。
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盖子,想都没想,直接把锦盒砸了回去。
锦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虚问稳稳接住。
沈莹双手快速比划:你留着自己照你的丑样子吧!别跑出来吓人!
比划完,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绕开虚问,快步走向主屋。
虚问捏着锦盒,看着沈莹落荒而逃的背影,扯开嘴角笑了笑,牵扯得脸上的血痂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他毫不在意地用拇指抹去血迹,将铜镜揣进怀里,转身隐入黑暗。
神经病,沈莹心里暗骂。
推开主屋的门,屋内亮着几盏油灯。
献王盘腿坐在床榻上,手中捧着那个鎏金银嵌玉机关盒。
他正聚精会神地端详着盒中那半块龙骨天书。
沈莹站在门口,没出声。
这几日献王完全沉浸在天书的秘文中,大概率是看天书太入迷,忘了“守七”的事。
按理说她该庆幸逃过一劫,但她太清楚献王的性子。
如果等他自己反应过来错过了规律,很有可能会把责任推在她身上。
沈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。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献王宽大的玄黑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