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玉盒,将其收入袖中。
“通知仓桀,休整一日,明日启程。”
阴冷潮湿的废墟中,队伍原地休整了一天。
食物极度匮乏,除了吃蛇肉和地下暗河里的蜥蜴,别无他法。
沈莹靠着那颗蛇蛋和半块干粮,撑过了一天。
次日清晨,队伍集结。
献王换上了一件从随身行囊里翻出的崭新玄袍,长发用那根青铜簪简单挽起。
除了脸色依然有些不正常的苍白,他身上的衰弱感已经被尽数压制,那种高高在上、视万物如蝼蚁的压迫感再次回归。
屋外,仓桀与虚问早已等候多时,见献王出来,两人躬身行礼。
“王上。”
献王微微颔首,目光随意一扫,却停在了虚问的脸上。
虚问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袍,但脑袋上那块显眼的白布尤为扎眼,尤其是脑后那个松松垮垮的硕大蝴蝶结。
虚问察觉到献王的视线,心头一凛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有多滑稽。
他正欲开口解释。
献王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随手在半空中一划。
一缕极其凌厉的无形气劲破空而出,精准地擦过虚问的后脑。
沈莹刚走出石屋,就看到那夸张的蝴蝶结断裂。
缠在虚问脸上的白布失去了支撑,顺着他的鼻梁滑落,掉进了暗红色的泥地里。
沈莹心中警铃大作,他怎么不换啊。
虚问浑身一僵,头埋得更低了,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那是他最不愿暴露于人前的溃烂皮囊,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捂脸。
但他的动作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,缓缓放下手臂,低垂着头,任由自己那张残破的脸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。
沈莹却看到虚问的脸时愣住了。
她给虚问上药时,那道被巨鳄爪子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边缘惨不忍睹。
可仅仅过了一天两夜,那道恐怖的血口竟然已经结出了一层坚硬的暗红色血痂,彻底停止了渗血。
这愈合速度简直像怪物!是献王平时喂给他们的那些丹药?还是这些经常接触痋术的人,身体本身就已经发生了异化?
然而,更让沈莹心底发毛的是,尽管结了痂,那道裂口中间却没有长出新肉的迹象。
缺失的皮肉就那样空着,随着他咬肌的动作,甚至能隐约看到森白的牙床。
为什么这里不能愈合……沈莹暗自腹诽。
“皮相之美,转瞬朽坏,不过是包裹白骨的一张秽囊罢了。”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虚问,声音清冷,没有丝毫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