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敬:“我们不是汉人,只是滇西的百姓,路过此地。”
“百姓?”象人冷笑一声,极其轻蔑,“看你们这护卫的架势,哪点像百姓?是被大汉铁骑吓破了胆,急着逃命的滇国贵族吧!”
象背上的其他象人闻言,发出刺耳的哄笑。
“管你哪来的!现在乘象国锁山,任何外族禁止通行!”龙纹男人举起手中的长矛,“速速离去!否则踩成肉泥!”
仓桀的手已经扣住了重剑的剑柄,只等一声令下。
“咔哒。”
马车车窗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推开。
献王端坐在阴影中,他没有下车,只是伸出左手。
两指之间,夹着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。
令牌上雕刻着极其繁复的蛇缠蛙图腾,在篝火的映照下,透着说不出的森冷。
象阵中,原本还满脸不屑的龙纹男人,目光触及那块令牌的一瞬,脸色骤变。
他一勒象耳,巨象温顺地跪倒。
他从十几尺高的象背上一跃而下,几步走到马车前五丈处。
虚问走上前,恭敬地从献王手中双手接过令牌,递到那人面前。
象人盯着令牌,眼底的凶戾化为敬畏。
他单膝砸在泥地上,右手按胸,行了隆重的乘象国大礼。
“原来是朋友。”象人的语气变得极其恭敬,甚至带着几分怯意,“既然是贵客,还请移步象城相聚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虚问收回令牌,嘴角挂着笑,眼神却冷,“此行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耽搁,只是借路通行,行个方便?”
象人深深低头,致歉道:“最近局势动荡,今日冒犯了朋友,还请勿怪!”
他站起身,猛地转向后方的象阵,扯着嗓子大吼:“放行!”
十几头巨象极其训练有素地向两侧退开,在密林中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“多谢。”虚问微微拱手。
马车重新启动,车轮碾过象蹄留下的深坑,在一众象人的注目礼中,缓缓驶出阵型。
沈莹靠在软垫上,透过摇晃的车帘看了一眼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象人。
她心里明白过来了,今晚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扎营洗澡,根本不是巧合,而是献王在等。
等这些巡山的象人主动找上门来。
与其悄无声息地闯入别人地界引发误会,不如亮明底牌,光明正大地借道。
他早就在古滇国覆灭前,就与周边这些强悍的部族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盟约。
马车在黑夜中继续前行,沈莹缩在角落里,困意渐渐上涌,在摇摇晃晃中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