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天,遮龙山腹地的雨一直没停。
中军大帐外,几百名黑甲死士矗立在雨幕中。
献王没去水龙晕视察天宫进度。
那晚强行用雮尘珠压制玉卵的反噬,伤了他的心脉。他这种常年服食剧毒丹药的身体,本就是一个极其脆弱的,一旦被打破,反扑极其凶猛。
他侧卧在宽大的软榻上,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中衣。
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眉心紧蹙,胸口的心跳声慢得让人心惊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摆。
心口发闷的症状让他极其烦躁。
几名来回禀军务的将领跪在帐外,话没说完,就被献王一个“滚”字砸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莹跪坐在距离软榻不远的矮案后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,长发用一根玉簪挽着,特别乖巧。
案几上摆着一把小巧的铜钳,一个小铜锤,还有一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生核桃。
这是她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,在这个每一秒都可能掉脑袋的遮龙山里,她必须找点事做,以此来转移自己对献王那股暴戾气场的恐惧。
“咔哒。”
铜钳夹碎坚硬的核桃壳,发出一声脆响。
沈莹手指灵活地将饱满的核桃仁剥出来,放进旁边的白瓷碟里。
碟子满了,她就倒进地上的大麻袋里。
这几个月下来,虽然侍人们一直在吃,但架不住她24小时剥,她剥的核桃已经足足装满四大麻袋了。
“咔哒。”
又是一声。
榻上,献王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那原本极轻的碎壳声,在寂静的大帐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针尖一样扎进他突突乱跳的太阳穴里。
“咔哒。”
沈莹刚把半块核桃仁剔出来。
“砰!”
一卷竹简砸在青铜案几上,震得案上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响。
沈莹吓得肩膀一缩,铜钳差点脱手,她迅速抬起头,惊恐地看向软榻。
献王坐起身,散乱的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两侧。
他那双浅色的瞳仁泛着阴郁的冷光。
“你很闲。”
沈莹立刻摇头,手忙脚乱地把铜钳放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脊背挺得笔直,露出一个讨好笑容。
献王的视线越过她,落在了案几旁那四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上。
他冷笑了一声,指着那些麻袋。
“剥这么多,是觉得本王饿着你了?”献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语气森冷,“三日。”
沈莹一愣,眼睛微微睁大。
“三日内,把你剥的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