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把药碗放在矮几上,依然跪在地上,只是稍稍抬起了头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王妃,您这次受大苦了。”阿雅声音发颤,像是怕被人听到,只发出模糊不清的气音,“奴婢是心疼王妃,也是怕……”
沈莹挑眉,示意她继续。
阿雅四下张望了一番,确定帐外无人,才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道:“这毒,绝对是有人故意施为!您现在是王妃,地位尊崇,营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,她们就是想杀了您,好取而代之!”
阿雅见沈莹不以为意,急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王妃,您别不当回事!她们以前是怕献王,可是王妃你在献王身边将近一年,眼看着被献王宠爱,她们的贪念已经压住了害怕。”沈莹听着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这次他们没毒死您,王上又发了这么大的火,直接杀了好几百人,那些人肯定不敢再下杀手了,但是……”
阿雅咽了口唾沫,“王上为了延续长寿之法,七日便要行一次房,您这次伤了身子,那些小蹄子肯定会趁机钻空子,想要分宠,取代您的位置啊!”
沈莹定定地看着阿雅焦急的脸。
她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滑稽,她没生气,反而忍不住想笑。
阿雅这套逻辑,极其顺理,这是古代封建女子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。
后宫争斗,母凭子贵,争夺君王的宠爱。
但阿雅错在拿以前滇王宫里的那套逻辑,来衡量那个变态。
沈莹太了解献王了,那个疯子七天一次的“同床”,完全就是在执行某种修仙固本的仪式。
他不仅不重欲,他对人类的所有情欲都充满了蔑视。
每隔七日与自己同床,他自己就厌烦透了,要是能免早就停了,养别的女子?他哪来的精力?
更何况,沈莹手里捏着一张这营地里独一无二的免死金牌。
——她跟他一起,见过昆仑神宫的海市蜃楼。
在这个修仙魔怔了的国君心里,“天命”比什么美貌、身家都管用。
献王需要一个见证者,一个“上天认可”的挂件来佐证他的天命所归。
谁会来抢这个位置?谁又抢得走?
这地狱只有我一个人挣扎就好了。那些只准笑不准哭的绝望,那些被大虫子吓得半死还得装作好有趣的坚持,万一忍不住叫出声,又没有特殊身份的庇护。
就只有死路一条,但这些不必诉之于口。
阿雅见沈莹不仅不急,甚至开始慢条斯理地剥核桃。
“王妃,您听奴婢一句劝,您得想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