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上!五万夷人奴隶,已筛选出三千具最强壮的肉身!”婪骨声音嘶哑,透着癫狂的兴奋,“属下用这怨血和地煞阴气熬煮,不出半月,便能剥出完整的痋皮,套在虫卵之上!”
沈莹盯着那口鼎,痋人,就是在这个祭祀坑里被批量制造出来的。
她觉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,头晕目眩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“他们都是凡人,生来就是为了成就本王的大道……”
“我将不死不灭,飞升为仙。”
她极其顺从地闭上眼,双手紧紧抓住他玄色的衣襟,颤抖着点头。
绝对不能死在这儿,她必须想办法,在主墓室封死之前,逃出这座人命填成的遮龙山。
献王对地宫的修建进度很满意,专门在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设了夜宴。
黑甲将领和术士们按座次跪坐,举杯痛饮。
献王的席位设在最高处,案几上摆着几十道珍馐,他连筷子都没动一下。
他只喝自己那盅药茶,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群魔乱舞的营地。
沈莹跪坐在他右侧偏后的位置。
她很饿,折腾了一整天,她滴水未进。
案几上有一盅菌菇肉汤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沈莹看了一眼献王,他没关注这边。她拿起银勺,极小声地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。
汤很鲜,她不敢吃出声,小口小口地咽。
一盅汤见了底,沈莹放下勺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准备继续拿铜钳剥核桃(这已经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主要办法,还能做核桃酥,核桃汤)。
铜钳刚握进手里,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沈莹的手一抖,铜钳掉在青铜案面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献王皱眉,他最厌恶噪音。
眼底带着不悦,刚要训斥,一双手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臂:“大胆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沈莹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露出讨好的笑。
她死死捂着胸口,瞳孔涣散,一道黑紫色的血柱从她嘴里喷了出来,直接溅在了献王玄色的衣袖上。
接着是鼻子、眼睛、耳朵。
七窍中不断留出鲜血。
剧痛剥夺了沈莹的所有力气,她身子一软,直直地栽倒下去。
献王的手臂伸出,一把捞住了她的腰,将她抱在怀里。
沈莹的意识在迅速抽离,视线被血水模糊,她只能看到献王那张苍白的脸离得很近,浅色的眼瞳里映出了她满脸是血的倒影。
真倒霉啊,她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,老娘装了半年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