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如纸,倒是与巫王的肤色有些趋同。
宽大的衣袖垂至地面,裙摆拖曳,她像极了一团火。
巫王看着她。
浅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那抹红。
他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,滑到领口那刺目的红色布料上。
“这颜色,配你。”巫王的嗓音极低,
沈莹的后背发凉。
古代极其罕见的红色,天然具有祭祀和神权的意味。
巫王给她穿上这身红裙,就是要让她在这几万人的营地里,成为除了他之外,最扎眼的标志。
神仙的妃子,怎么能穿得像个凡人。
“报——!”统帅狂奔而来,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,直接在帐外跪倒,“王上!婪骨大人得胜归来!”
巫王收回手,大步走出营帐。
沈莹提着红色的裙摆,紧紧跟上。
婪骨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率先入营。他依然穿着那身深褐色的长袍。
在他身后,是三千名黑甲重装武士。
这三千人离开营地整整两个月,此刻归来,黑甲上虽然沾满了泥浆和干涸的血迹,但阵型齐整,斗志昂扬。
“属下婪骨,叩见王上!”婪骨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泥地里,眼神狂热。
巫王站在高台上:“战果如何。”
“回王上!”婪骨抬起头,“遮龙山腹地十六个夷人部落,尽数踏平!反抗者皆斩,余下生口,全数带回!”
他侧过身,挥了一下手。
黑甲武士向两侧让开。
沈莹站在高台上,视线越过武士的头顶,看向后方。
那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。无数夷人奴隶被粗糙的麻绳和树藤串联在一起,脖子上套着死结。
他们赤裸着上身,瘦骨嶙峋,眼神涣散,像一群被驱赶的行尸走肉。
老人和反抗的青壮年早在丛林里就被杀光了,剩下的全是没有抵抗能力的妇女和半大孩子。
“多少。”巫王问。
“足足五万!”婪骨大声回禀,“这些夷人如同未开化的野兽,使用石器骨矛,在王上的重甲劲弩面前,不堪一击,我军仅损耗七十余人,便荡平这遮龙山的夷人部落。”
三千精锐对未开化的原始部落,这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。耗时两个月,只是为了在浩瀚的原始森林里把这些人搜刮出来。
巫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五万人。
这五万张惊恐的脸,在他眼里不是人,是一块块修陵的石砖。
“好。”巫王极其愉悦地大笑出声,“婪骨,你记首功。”
婪骨重重叩头:“王上,这五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