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极其费力地将头抬起,目光直视黑色车辇。
“参见巫王!”男人的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狂热,“在下华灵,与巫王同出一脉,研习痋术整整三十年!问天相卦,巫王登天升仙,在下将随护伴驾!”
周围的黑甲武士纷纷拔刀,杀气腾腾。
拦驾,在巫王的军中,是可以被直接剁成肉泥喂狗的死罪。
车辇内,巫王靠在兽皮软榻上,他手里把玩着那颗暗红色的雮尘珠。
“哦?”巫王的薄唇微微一动,声线慵懒,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将雮尘珠抛进案上的铜匣里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盖子。
巫王起身,沈莹立刻上前挑开车帘。
借着微弱的日光,沈莹终于看清了华灵的脸。
银色长发散落到腰间,没有束冠,也没有扎髻,就那么披散着,被山风吹得贴在半边脸上。
容貌生得极好,但不是巫王那种冰冷的好看,而是一种病态的妖异。
颧骨偏高,下颌削瘦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五官轮廓年轻得过分,和那头银发放在一起,违和到了极点。
风一吹,沈莹鼻尖动了动。
极度浓郁的药香,比巫王身上的气味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