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继续说,“可巫王心情好的时候也杀。高兴了,顺手杀一个。觉得某个侍从走路的声音太响,杀。觉得今天的饭菜味道不对,杀。”
“所以规矩就是,不抬头,不出声,不直视。做到这三条,能多活些日子。”阿雅把最后一缕头发别进簪子里,手从我头顶移开,“夫人不能说话,其实……是好事。”
她蹲到我面前,仰着脸看我,方方的下巴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这丫头说这些话的时候,表面上是在教我规矩,可她选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个例子,都在传递同一条信息。
。
你身边睡着的那个东西,不是人。别把他当人,别试图讨好他,别试图理解他,别试图在他身上找任何人性的影子。
活着的唯一方法是,不被他注意到。
可我已经被注意到了。
我是他挑中的人。他亲手用剑抬起我的下巴,看见我笑,说“就她了”。
我没办法不被注意到。
阿雅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,脸上的表情变了变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她站起来,退后一步,低头候着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没人来叫我。
我就住在这间偏院里,每天和阿雅、阿珍待在一起。
阿珍负责院子里的粗活,劈柴、挑水、擦地面。
她干活的时候一声不吭,手脚极快,做完就退回自己的角落蹲着。
阿雅负责我的饮食起居。但说实话,“起居”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太抬举了,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主子。
吃的还是米羹,加了两块糕。我吃得很慢,倒不是矜持,是怕吃太快胃受不了。这具身体被饿太久了,得慢慢养。
吃完我把碗摞好搁在案角,拿帕子擦了嘴。
阿雅进来收碗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
“夫人把碗都收好了?”
我看着她那副表情,忍不住想笑。
我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她,双手平举,我们一样。
她大概看明白了我的意思,挠了挠头,小声说:“夫人跟别的夫人不一样。”
别的夫人?我挑了下眉。
“巫王以前没有床侍,但听说滇王那边的夫人们。”阿雅把碗端起来,“那些夫人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使唤侍女跟使唤条狗似的。”
她说完自己先咧了一下嘴,像是觉得这个类比不太恰当。
第三天,我开始帮阿雅干活。
不是觉悟高,是闲得慌。这间偏院除了一口井、六间屋子、两棵矮树,什么都没有。
我要是成天坐在屋里发呆,迟早疯掉。
阿雅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