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了。
其实开始啃书那会,赵令楠很痛苦,她本来就是半个文盲,文字版的还行,一到数理化,恨不得将头塞进床底下。
不懂,但还是想学。
赵令楠坚定认为,上面的每一个字符,都是她最向往的智慧结晶,似乎多看两眼就能飞升。
抱着试卷啃笔头的时候,还是门口的裁决者实在看不下去了,开了权限走进来。
“三年级的算数也不会啊?算了,我教你。”
“真的吗哥?!”
从这天开始,凡是值班的裁决者,都会进来教赵令楠一些,遇到不会的就划出来,总能遇到学霸,其中孙烈来这里最多,赵令楠天赋一般,但颇为勤奋。
前二十多年的颠沛流离骤然变得安定,她只要醒着,就基本在看书。
“那是……”郑浮行瞳孔缩了缩。
“人类。”钟浔给出回答,“污染浓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。”
“她床上的粉兔子看到了吗?”
郑浮行点头。
“污染浓度有些高,在百分之十八,但本体是个七岁的小姑娘,还有一个哥哥叫板桥,在百分之十六,这个点应该在观察舱。”
郑浮行不是没看过提交上来的相关材料,但在电脑上跟在现实中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他看着那个烧焦般的人类突然放下手里的书,先是摸了摸粉兔子耳朵,然后下床走向门口的对讲机:“今天是王哥还是李叔啊?”
“你李叔。”裁决者回答。
“叔,可以申请点猪血冷饮吗?”
“行,我让食堂准备。”
“谢谢李叔!”
清脆含笑的嗓音,可以想象如果没遭遇火灾,该是何等明媚。
“钟浔。”郑浮行嗓音冷下来,“这些你们并未上报联盟。”
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”钟浔说:“都是我的意思。”
郑浮行冷笑:“若非孟镜听自行接受,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左右他,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“可也为联盟提供了最精准的数据。”钟浔毫不在意。
这点郑浮行无法反驳,联盟第一波定下的防线是百分之九,太低,按照最大值推算,能误杀百分之六十,而钟浔以晏都医务室提交上去的文件,有理有据,可谓帮了研究所大忙。
消息一传出施革就载歌载舞地来了,大手一挥加大经费,也不知道傻乐呵个什么劲。
“我带会长来看这些,就是想让您明白,我们对污染物的了解,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,并不深。”钟浔的嗓音轻而温和,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诱导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