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阿乖陷入回忆:“王叔一家准备离开晏都,不想带上我们这些拖油瓶。”
于是一个清晨,阿乖抱着最年幼的弟弟,被王叔生拉硬拽来这,中途王叔停下来,给他们买了新鲜的豆浆油条,吃了很久剩饭馊饭的阿乖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“阿乖,板桥,照顾好弟弟妹妹,等我两个小时,回来带你们玩。”
阿乖看向四周破败的游乐设施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王叔,我们去哪里玩啊?”
“就这里啊!”男人很是不耐烦:“那旋转木马,小飞车,不都在吗?”
“可是全破了。”
“破了才便宜,怎么,你们还想去正规游乐园玩啊?养你们花了我多少钱知道吗?”男人吐了口痰:“行了,就在这等着吧。”
说完,他四下一扫,确定没人后,大步离开。
板桥咳嗽严重,却还是坐在地上,将豆浆包子分给弟妹,这种美味,换平时早哄抢的连渣都不剩,但因为都病了,没什么胃口,又实在馋,便小口小口吃。
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,因为没力气,抱成一团渐渐睡着了。
阿乖是在一声狼叫中惊醒。
天幕完全黑了下来,只有远处一盏泛黄惨淡的路灯,更深处,灌木里,一双猩红的眼睛虎视眈眈。
阿乖差点叫出声,她强忍着恐惧推醒板桥。
“几点了。”板桥含糊,等看清那双眼睛,也吓得瞌睡全无。
老小已经彻底昏迷了,喊不醒,板桥就背在背上,怀里再抱一个,阿乖抱上妹妹,在仓促中捡了吃剩下的豆浆油条,其实都冷了,豆汁飞溅在手背上像是冰刺,阿乖只记得她紧随板桥的步伐,在杂草丛生的游乐园里拼命奔跑。
没几步她肺都要炸了,终于,找到了杂物间。
他们挤进去,然后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黑暗中,时间就更没概念了,狼叫声不断,阿乖跟板桥谁也不敢出去。
老小是第一个咽气的。
阿乖先是发现板桥抱着老小一动不动,时间久了,她担心老小不透气,但是手伸过去,摸了把,已经全硬了。
阿乖小小啜泣着。
“板桥,我们能活下去吗?”
板桥平时没少打架,声音透着这个年龄不该具备的凶狠:“能!”
可狼叫声越来越近。
阿乖往嘴里塞了块早已冷透的油条,像是在嚼破布。
“板桥,我想我妈妈了。”阿乖是在集市上被人抱走的,辗转几回到了王叔手里,这才干上了沿街乞讨,小偷小摸的勾当,她有记忆,妈妈很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