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吹落了车库门口那棵老树的叶子,气温降了风冷了…
吃过午饭,我靠床上逗翠花。
“吱呀”,门被推开了,红霞来了。
一个月不见,这丫头脸悟白了,人瘦了,那双眼睛发亮…
她左手提着一箱红富士,右手拎着一只炸鸡,一开门我就闻到了肉香气。
“姐!我发工资了!”她把东西往小桌上一搁,声音像是掺了蜜,“八千!老太太今儿个高兴,给了我一箱月饼,一箱苹果……”
“好!发了工资就好!”我应着,心里悬了一个月的石头才落了地。
大强子正蹲缝纫机旁拆裤脚,闻声咧开嘴笑了:“嘿,能准时发工资的地方都是好地方。”
“可不是嘛!姐,你知道不?这八千块,顶我那口子在当保安三个月的工资啊!我一出别墅区,就存了7000,生怕坐公交车让小偷掏了。”她说着,从兜里掏出钱,“姐,这500还你!你那五百真是救了我的急。儿子回家耷拉着脑袋,说同学都穿新校服,就他没有…”
“哎呀,不急,”我推了她一下。“以后咱姐妹好好处着,能帮忙的就帮忙呗!”
“嗯嗯…”她连连点头。“亲兄弟明算账,更何况是借姐的钱。”
这丫头我果然没看走眼。
我转身从床底摸出几个咸鸭蛋,又拿了一小罐腌黄瓜,放在炸鸡旁:“红霞,今晚就在姐这儿吃饭。”
转头对大强子说,“你先停停,去买几瓶啤酒饮料,咱给红霞庆庆。”
大强子放下了手里的活,拉开小抽屉找零钱。
红霞站起身:“不了姐,我得赶紧回去,我老公今儿休息,孩子放学早,我回去给他爷俩做点好吃的,也乐呵乐呵。”
她说拉起我的手,“姐,您这恩情我是记死了。家里有什么重活喊我?我那口子力气大,我手脚快,喊一句,我们随叫随到!”
“行了行了,甭说那些见外的话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一暖。这年头,借钱肯还,还惦记着回报的不多了。
她执意要走,我没再强留。
我把她那箱红富士取出六个,放在袋里,“这苹果你拿回去几个,让孩子也尝尝。”
红霞还要推辞,我瞪了她一眼:“你姐夫这酒还没喝呢,你这就想跑?你不拿这苹果,以后咱姐俩还能处吗。”
“哎!姐,那我……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
她拎着六个苹果,出门。
我送她到门口,看着她脚步轻快,消失在暮色里。
大强子在屋里喊:“拉弟,吃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