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拄着拐杖喝问:“哪来的野人?!”
“我是张建国老先生的保姆王拉弟。”可我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来。
老地主那拐杖狠狠砸了下来:“狗奴才……你敢惦记主子的财宝!”
那声音进我耳朵里……
话音未落,拐杖又狠狠砸了下来。
我只觉额头火辣辣地疼,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睛,视野一片猩红。
我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。
那老头的脸忽然变成了张建国捻着佛珠的模样。
“一个奴才,也敢惦记主子的钱……”
那地主老头从张建国的身体里飘出,再次抡起了拐杖,我猛地一滚——“扑通”,我从床上掉在了地下。
大强子的呼噜停了一下,翻了个身,接着又是一阵呼噜声,震得床板轻颤。
屋里一片漆黑,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摸向额头,没有血,阿弥陀佛,还好是个梦,吓死我了。
我手脚并用地爬回床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烟盒纸。
借着月光再看,那三棵高得诡异的柳树——柳枝扭曲,像梦老地主挥舞的拐杖,又似坟头的招魂幡。
“杨柳林……闹鬼……”
亮亮的话和刘伟的梦魇交织在一起。
我手一哆嗦,把那烟盒扔到了地下。
大强子睡梦中咕哝了一句“冻死人了”,翻身将我搂在了怀里。
窗外的风更猛了,呼啸声一阵紧过一阵,仿佛无数冤魂在外头拍打着窗户……
第四节:保存
第二天十一点,我才勉强睁眼,脑袋像灌了铅,又沉又疼,仿佛昨晚那拐杖真砸进了骨头里。
大强子早出车了,儿子上班了,屋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扶着墙坐起来,伸手摸了摸额头,还隐隐作痛。
我趿拉着鞋走到厨房,摸出那半瓶白酒,撕了一块卫生纸,蘸着酒,擦着额头。
火辣辣的疼顺着神经窜遍全身,脑子反倒清醒了几分。
翻出抽屉里的膏药,贴在头上。膏药的药味儿混着白酒的冲劲儿,头疼缓解了一些。
收拾屋子的时候,我又看见了那张烟盒纸,正要往垃圾桶里扔,
手腕却猛地停在了半空。
“杨柳林”那三个字,忽地又在我心里燃起了火,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床边,揭开褥子,把它放在了床板上,然后又将被褥铺平压实。
我怎能轻易放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