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口别着一枚硕大的翡翠胸针,腰身收得那叫一个紧——要不是亲眼见她大着肚子生下那娃,真看不出这是个生过孩子的妇人。
“姐,你咋才来?席面都开第三轮了。”小丽对着镜子,用指甲戳了戳眼角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“哎哟,我的小丽姑奶奶,你这旗袍料子,怕是比俺全家一年的衣裳都贵吧?”我放下盘子,故意咋呼。
她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,嘴角一撇,那股子怯生生早就没了影,只剩下当家女主人的从容:“地摊货,撑场面用的。今天这三十桌,老吕说了,得摆足了排场,让那帮老不死的亲戚看看,谁才是这吕家的主心骨。”
说话间,外头又响起一阵碰杯声,喧闹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“你这肚皮争气啊,”我凑过去,压低声音,“没名分,愣是让老吕头把天捅了个窟窿。这‘吕福’的名字,取得好,有福。
小丽“噗嗤”笑了,转过身,手里夹着烟,却没点:“名分?那玩意儿能顶饭吃?只要把宝贝儿子吕福供好,这吕家的天下,迟早是我娘俩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满院的酒席:“你没看见刚才吕燕派来的人?扒着门缝往里瞅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可惜啊,这大院里的菜她一口也尝不着……”
正说着,管家张婶抱着孩子进来了……
小丽立马收了那股子冷劲儿,接过孩子,瞬间溢出一脸温柔。她亲了亲孩子的脸蛋,喃喃道:“妈的,这小崽子就是老娘的护身符,老娘这辈子算是掏上了。”
那娃娃脸蛋红扑扑的,睡得正香。
她看向我,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:“拉弟姐,你看这孩子像谁?”
我看着那孩子,又看看外面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吕总,心里泛酸。
“像吕总…哎呀真像吕总……”我笑着说,小丽啊!怪不得……吕总离了你,就像丢了魂。这孩子的眉眼,和吕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小丽哼了一声,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:“那是。他这把老骨头,早就离不开我这根新拐杖喽……”
说完,她“咯咯”的笑了起来,那笑声嘹亮,我听着咋那么别扭呢?
第四节:羡慕吗?
我看着小丽红光满面、穿金戴银的样子,心里那股子羡慕像野草似的,止不住地往上冒。
可羡慕归羡慕,吕总那把老骨头能撑几天?
她那枚翡翠胸针,绿得流油,怕是顶我好几年的工钱。还有那身旗袍,紧绷在身上,凹凸有致——那是攥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