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刘梅的脾气那么古怪。原来她的精神早就在失去小娟后出现了异常。
“老先生,”我蹲下来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都过去了。大姨在天上,肯定不想看见您这样。”
“可我心里过不去啊……”他摇头,“小娟没了,刘梅也没了,小玲没了……我这一辈子……”
“小杰……”我忽然冒出一句。
他呆呆地看着我,“…淑娟嫁人了,小杰远在瑞士……”
我心里一惊,这个张建国对李淑娟还是念念不忘的,李淑娟还生着病,他们的孩子小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
“……呼噜噜,呼噜噜噜,呼噜……”老先生已经靠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。
我轻轻地给他盖了毯子,走进了厨房,晚上给他吃点什么呢?
下午两点,张建国躺在床上直哼哼,我给他量了体温,不烧。
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?
他说没生病,只是心情不好。
他的声音悠悠响起,像是受到了遥远的召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