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还能吃小半张饼,如今这胃口?
往常她吃了药便昏昏睡去,可那天半夜,我起夜上厕所,路过她房门时,听见她痛苦的呻吟……
第二天一早,刘铁柱背着,我扶她的腰,挪上了车,她住院了。
林浩天是傍晚回来的,他刚从国外考察回来,西装革履。
一进门,“淑娟呢?”他脱着大衣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。
“她早上住院了…”我接过林浩天手里的大衣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径直上了楼。
我站在楼梯转角处,听着主卧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他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,“拉弟,麻烦你照顾好淑娟,我有点急事,去不了医院。”又匆匆下楼走了。
他连问一句“严重吗”也没问。就那样走了……
哎呀,再忙,自己的老婆生病住院,也不去看看,这林浩天什么人啊!
我心里吐槽,眼睛看向主卧的那扇门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窗纱微微飘动。
他什么事,这男人虽帅气多金,呵呵,要他何用?
我走进主卧,收拾散落在地的药盒和纸巾。
刘铁柱一个司机,都急得满嘴燎泡,背起人就往医院冲;我个保姆,也急的上火,嗓子疼。同样是人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?
我把脏床单扯下来,用力大了,带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。
“哐当”掉在地上——那是朵朵小时候,一家人去游乐园拍的。李淑娟笑得那么甜,林浩天抱着朵朵,那时他的眼里全是温柔。
我盯着照片里的“幸福”——虚伪,什么高知分子,什么儒商全是狗屁。
外面起风了,雪下的更大,风搅着雪,“扑扑”地打着窗户……
直到夜里十一点,林浩天才一身酒气的回来,我去给他挂衣服,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。那香水甜腻,不像李淑娟那种淡雅的杏香味。
他径直往楼上走,脚步有些踉跄。
“先生,有小米粥,您吃点吗?”我问了一句。
他停住脚头也没回,声音疲惫:“不用了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他推开了卧室的门,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,听到楼上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。
那一晚,我坐在保姆间的窗前,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。雪落在6号别墅空荡荡的院子里,也落在4号别墅高高的屋顶上。
世界一片惨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