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塞进了救护车,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爹——那个无奈自私的小老头。小时候,家里穷得叮当响,他却揣着卖米的钱去赌,输了就喝酒,喝醉打我娘,打完娘又打我。娘生病死了,他就把火全撒在我和三个弟弟身上……后来他娶了后老伴,我们姐弟四人,更成了多余的人。后妈那张嘴比吕家女儿还毒,天天打骂我和弟弟,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活着长大的。那时候,我恨死他了,发誓这辈子不认这个爹。
可后来我进城、嫁人,日子过的不算富裕,但看着爹一年比一年老,那股恨就像被风吹散了。每次回娘家,买礼物,买酒留钱,从来没吃过一顿饭,留下礼物,饿着肚皮就走了……爹只有一个,没有爹就没有我。
我站在厨房,腊八粥的热气熏得我眼睛有点模糊。
吕总把女儿送去了国外,锦衣玉食,吕老太太是掉在大西洋里死的,吕总再找一个女人陪伴,也是正常啊!她扇小丽巴掌,用那样恶毒的语言骂自己的爸爸,又抢财产,这样的女儿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
这时,儿子亮亮发来视频通话,背景是奶奶端着一碗粥,给公公放在了手上,公公笑得合不拢嘴…
我看着屏幕里那碗腊八粥,听着亮亮的声音,眼泪不由就流了下来。
我擦了一把泪,对着屏幕说:“亮亮,你今天帮奶奶打扫打扫卫生,快过年了,让家里干干净净的。”
“好的,妈,我遵命!”
挂了视频,我鬼使神差地给我爹发了条短信:“爹,天冷了,我去年给你买的棉袄也薄了,这个星期我给你买个棉袄,让大强子送去。”发完,我长长出了口气。这世上的爹,虽然有不靠谱的,可摊上了,该咋?
我擦了一把泪,不管咋样,我得把李教授家的活干好。这年月,能有个踏实的地方挣钱,就是福气。
窗外,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……
远处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厨房里,灶台上的粥已经熬好了,红豆软烂,红枣香甜…
我盛了四碗,李淑娟,朵朵,林浩天,我,我还在锅里给刘铁柱留了一大碗,别墅里的人,每人让他们喝一碗。
我寻思,“小丽和吕总肯定早晨没喝腊八粥……不然吕燕抄家怎么会比天神屠城还狠?”
我把粥端到了餐厅,我上楼喊了李淑娟和朵朵,下了楼,过了好长时间,粥放凉了,还没有人下来吃。
他们不喝我喝,我端起一碗,喝了一口。红豆是软的,枣是糯的,可到了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