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刘铁柱嘿嘿地笑了笑。
“王大厨王拉弟,你有空把这些蒜剥好。等腊月初八那天用醋腌上,那天腌的蒜才绿呢!林总最爱吃腊八蒜就羊头肉了。”
我接过那袋蒜,掂了掂嘟囔着,“腊月里事儿就是多,又是葱又是蒜的。”
刘铁柱接起了话,“腊八蒜讲究‘腊七腊八,冻掉下巴’的时候腌,那醋才激得透,蒜才绿得像翡翠。”他伸手拿起了扫把,去扫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拉弟,这家里,你多干点活,少想点事,比啥都强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哪有空想那乱七八糟的?我光想着怎么把活干好,把饭做好了……”
跟刘铁柱说着话,脑子里却不由得飘到了腊月初八。
那绿色的蒜瓣,配上切得薄薄的羊头肉,再就上一口滚烫的腊八粥……这画面,确实比那白晃晃的“鬼影”要实在的多。
“铁柱,”我忽然抬头看他,“你说,这腊八蒜腌上了,马上就要过年了?”
刘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过年,过一年老一年,现在不盼过年了。”
“你不要想你老了,那你不就安生了!”我回了一句。
他又补了一句。“哪个科学家好像说过,“难得糊涂,糊涂点就是“安生日子”…
他说完,把碎瓷片倒进了垃圾桶,提起垃圾袋,推门走了出去…
刘铁柱说“难得糊涂”。也是啊,我一个保姆,操心人家有钱人的恩怨情仇干嘛?
想到这,我低头认真剥蒜。
屋里的暖气正足,那股子辛辣的蒜香混着葱味。呛得我眼泪直流,哪怕是鬼,闻见这葱蒜的阳气儿,也得溜溜滚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