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谁身上,谁能忍了?”
“嗐……”刚子又叹了口气,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。
“老张头啊,这次肯定是忍无可忍了。”
“他拿那把切肉刀在楼道里蹲了半宿,也是蓄谋已久。”
李伟下了定论,“他把你三叔弄死了,我觉得,你三叔就是该!”
“伟哥,过分了!”张淞皱起眉头,语气严厉了几分。
“你住嘴!”
李伟瞪了张淞一眼,转头看向刚子,语气软了下来,“刚子,你三叔拖累你们家不是一年两年了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他活着,是个无底洞。”
“他死了,你们全家也就解脱了!”
李伟借着酒劲,猛地一拍座椅靠背:“我说实在的,我替你高兴!”
车厢里死寂了两秒。
前排。
苏起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是什么顶级的人间真实。
亲叔叔被人拿刀砍死了,好兄弟在车里拍手叫好,直呼“死得好”。
苏起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其实仔细品品,李伟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刚子这一声的叹气里,有几分是悲痛,有几分是如释重负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“伟哥,你说的都对……”
刚子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颤,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,“但他毕竟是我三叔……”
那几滴眼泪硬生生挤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刚子,你也别太伤心。”
张淞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出来接话了,他拍着刚子的后背,“事已经发生了,人都没了,咱也没啥纠结的!”
“老张头今年都72了,就算判了死刑,他也够本了!”
“他就是打定主意,一命换一命了……”
张淞话锋一转,直接切入核心命题:“你们家现在啊,就是别管别的。”
“老张头家里可是有套沿街的门市房,想办法多要点钱吧!”
“这才是最实在的!”
“嗯……”刚子吸了吸鼻子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那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悲伤,在“多要点钱”这四个字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行了,你也别伤心了!”
李伟豪气干云地一挥手,“逝者已矣,活着的人得好好活!走,哥哥今晚带你去潇洒!”
“今晚所有的消费,我张公子买单!”张淞也在旁边起哄。
“叫两个00后的妹妹,给咱刚子去去晦气!”李伟扯着嗓门。
刚子抹了把脸,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由衷的笑容:“那多不好意思啊……”
“见外了不是!”
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