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她说得极重，咬字清晰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苏起偏过头，目光扫过陈岚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那双手正紧紧攥着手包的金属搭扣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白色。
苏起收回视线，直视前方的出口道闸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。
“怎么感觉你很紧张？”苏起语气慵懒。
陈岚的手指猛地松开。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紧张吗？”
陈岚转过头，音量提高了几分，迎上苏起的目光，“该紧张的是她们，我一点也不紧张，OK？”
红菱女帝的架子端得很足。
“那就好！”苏起没有拆穿，打着方向盘驶上地面主路。
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只有车辆碾压沥青路面的胎噪和周围不时传来的鸣笛声。
随着车子不断靠近江畔雅居所在的东区，陈岚的呼吸频率开始出现微小的波动。
她将视线投向窗外。
倒退的街景在她眼里根本没有聚焦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苏起……”陈岚没有回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“咋了？”苏起踩下刹车，停在红绿灯前。
“我除了傅律，另外两个都没见过诶？”
陈岚终于忍不住了，转过头看着苏起，“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
苏起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嗯……”
苏起拖长了尾音，“小野是很讲究的，你给予她尊重，她就会热情地回应！”
陈岚在心里快速提炼关键词。
讲究。
尊重。
热情回应。
懂了，名门闺秀，规矩多，吃软不吃硬。
只要自己不端着架子，态度温和点，对方肯定好相处。
“那秦霜呢？”陈岚接着问。
“秦霜嘛……”
苏起想了想每天在健身房挥汗如雨、动不动就过肩摔的表姐，“她会比较淡一点……”
淡一点。
陈岚再次划重点。
高冷型，冰山美人，不喜交际。
这种人最好办，只要划分好各自的领地，互不干涉，绝不会主动找麻烦。
“奥！”陈岚点了点头，心里有了底。
一个喜欢讲规矩的名媛，一个不问世事的冰山。
这阵容，对她这个管理着百亿规模资金的总裁来说，简直是小场面。
唯一需要小心的，只有那个伶牙俐齿且压迫感十足的女人，傅寒镜。
绿灯亮起。
奥迪Q7重新起步。
又过了几分钟。
跨江大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