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,新订单!”
夜风吹过鹿城海滨大道的棕榈树林。
过了几分钟,苏起抵达目的地,把共享电动车停好。
一辆大众ID.3停在海棠湾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门外。
车旁站着三个人,应该是刚从小区里出来。
一个满头银发、穿着藏青色夹克的老头;
一个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,还有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人。
“尾号8823?”苏起走上前。
“对。”张硕脸色铁青,拉开后排车门,一把将老头塞了进去。
自己和媳妇跟着坐进后座。
苏起坐进主驾,调整座椅。
ID.3的空间不大,三个成年人挤在后排,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起系好安全带,踩下电门。
纯电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主干道,朝着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区驶去。
刚过了一个红绿灯,后排的沉默被打破了。
“爸,这婚我死活不同意。”
张硕的声音很硬,带着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,“您今天要是真点了头,以后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。”
老头坐在中间,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管,一声不吭。
旁边的儿媳妇冷笑了一声,理了理大波浪卷发,直接开火。
“爸,您也别怪张硕说话难听。”
“您自己捋捋今天饭桌上那老太太提的条件。”
“她今年六十三了。腿脚不好,出门得坐轮椅。”
“她老伴上个月刚去世。”
“这热乎气还没散干净呢,她就急着找下家了?”
儿媳妇语速极快,吐字清晰,条理分明。
“这也就罢了,到岁数人想找个伴,我们都理解。”
“可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……这是找老伴还是卖闺女?”
“还要在您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上加她的名字。”
“那房子可是当年我婆婆和您一起攒钱买的!”
老头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被儿媳妇直接打断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“她明确说了,婚后她那对儿女工作忙不管她,得由我和张硕轮流去伺候她。”
“最后,人家老太太百年之后,骨灰还得回老家,跟她刚死的前夫葬在一块!”
儿媳妇越说声音越大,气极反笑:“爸,您别嫌我说话难听,她这不是找老伴……”
“她这是在找免费的高级护工兼提款机!”
“您图她什么?图她坐轮椅?还是图她死了不跟您埋一块?”
车厢里回荡着儿媳妇尖锐的质问。
苏起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