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接老孙那义愤填膺的茬。
“嗐……”老林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本来,我也是想直接走法律程序的,手里的转账流水我也去银行拉出来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老林话音顿住。
“咋了?”老孙急了,“你还对她心软?我告诉你老林,你这时候要是还当圣母,我瞧不起你!”
“不是。”老林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她那边……一团糟!我没法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不是,什么情况啊!”
老孙彻底不理解了,“她乱她的,你主张你的权益啊!你付出那么多,最起码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钱拿回来啊!”
老林转过头,看着旁边的好兄弟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老孙,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,这事儿,我只跟你说,你千万不要对外乱传。”老林神色极其严肃。
“嗯,你说!我保证烂在肚子里!”老孙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前排的苏起目光微动,也竖起了耳朵。
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?
老林十指交叉,大拇指不停地搓动着。
“其实……她去澳洲留学的那两年半……”
老林吞了口唾沫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她妈妈正好也离婚了,一个人在国内。”
“我一个人赚钱也挺空虚寂寞的……”
“我一时……然后,就一直跟她妈在一块生活……”
后座的老孙还保持着倾听的姿势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苏起握着方向盘的手,猛地一抖。
雷克萨斯的车头在车道上画出一个极小的S形,随后被苏起强行稳住。
他透过内后视镜,看了一眼后排的那个沧桑、憔悴、像极了受害者的老林。
这他妈是什么九转大肠的剧本?!
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老孙张大了嘴巴,足足过了五秒钟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不、不是……哥们,你他妈……”老孙指着老林,手指颤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酝酿了半天的安慰和怒火,全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砸得粉碎。
“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!”
“你他么……说话别大喘气啊!”
“草,老子还寻思你是受害者呢!”
老孙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,“你这哪是来散心,你这是来鹿城避难的吧!”
“你是……真牛逼!”
老林满脸苦涩,双手一摊。
“本来,我和她妈商量着,就一家三口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