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你大爷!”
老陈猛地爆发,声音撕裂了车厢的安静,“老子去年为了给你面子,让了两个大单给你那废物侄子!你真当老子是软柿子,随便捏?”
“老陈!你喝多了是不是!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徐军怒吼。
“我他么清醒得很!”
老陈双眼血红,口沫横飞,“七百万的单子,老子拿命拼回来的!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拿走?你他么是不是疯了?!”
“你不想干了是不是!”徐军咆哮。
“这个订单我是绝对不会让的!你爱咋地咋地!”
老陈怒吼完,手指重重地戳在屏幕上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老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,整个人瘫在副驾驶的座椅里。
沉默。
长达三分钟的沉默。
苏起单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。
人在酒精上头时做出的决定,往往要在酒醒后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冷风透过微开的车窗缝隙吹进来。
老陈打了个冷颤。
他脸上的涨红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理智重新占领高地。
“唉……”老陈用双手捂住脸,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喝点逼酒……真耽误事。”
他的声音里全是懊恼和绝望。
苏起依旧没接茬。
老陈搓了搓脸,转头看向苏起:“师傅,你可能不知道。这个徐军,不仅是个副总,他还是我们老总的小舅子。”
“在公司里,他就是一手遮天。”
老陈苦笑了一声,眼神彻底黯淡下去:“我刚才把话骂得那么绝。这次,我恐怕是真完了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苏起语气平淡,“你是公司的年度销冠,业绩摆在那。哪个公司会把摇钱树往外推?”
“这个公司不一样……”
老陈摇了摇头,“业绩再好,也比不上关系硬。大老板本来就护短。我今晚这么一闹,明天只要一进公司大门,左脚先迈进去,他们都能找个理由开除我。”
“嗐,不说了……”
老陈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都快四十了。房贷、车贷、老婆、孩子,全指望我这口饭。今天冲动了,我得早做准备,提前找下家了。”
老陈沉默了几秒,突然侧过头,看着苏起:“师傅,如果你是我,遇到这种事,你会怎么做?”
苏起看了一眼老陈。
看得出来,这大哥属于是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。
这种人,想要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