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里清晰可闻。
他单手将两个紫檀木礼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钟离鸿停下盘核桃的动作,眼皮微抬,目光锐利如刀:“来就来了,带什么东西。我钟离家,不缺这些俗物。”
语气极度冷淡,摆明了是下马威。
旁系亲戚们见状,嘴角纷纷勾起嘲讽的弧度。
苏起毫无波澜。
他嘴角挑起一抹略显慵懒的笑意,伸手弹开第一个木盒的铜扣。
“听闻叔叔早年在东北插队,一直念叨当年的老味道。”
苏起语气随性,仿佛在聊家常,“特意托人寻了一瓶七十年代的长白山特供老茅台,博您一笑。”
木盒盖子掀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瓶包装泛黄、没有任何商业标签,只印着一颗红色五角星的陶罐茅台。
大厅里响起几声极其细微的倒吸冷气声。
那个大腹便便的旁系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来,死死盯着那瓶酒。
有钱能买到飞天,但这种带星号的特供老酒,属于顶级圈层的人情硬通货,根本不流通。
这需要极度恐怖的人脉。
苏起没停顿,紧接着打开第二个稍长些的木盒。
里面是一轴装裱极其考究的画卷。
“还有这个,一幅清代郑板桥的墨竹真迹。”
苏起没有展开,“刚从保利春拍的库房里提出来的,希望叔叔喜欢。”
大厅内瞬间死寂。
如果说老茅台展示的是人脉,那保利春拍的压轴真迹,砸出的就是实打实、让人窒息的现金流。
刚才还在暗中嘲讽苏起的几个长辈,此刻脸色变幻莫测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他们看苏起的眼神,从轻视,彻底变成了惊疑与震动。
随手掷出如此骇人的重礼,这年轻人,究竟是什么来头?
钟离鸿盯着桌上的两件东西,看了足足三秒。
他眼底的冷厉瞬间瓦解,突然爆发出一阵穿透力极强的爽朗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钟离鸿猛地站起身,大马金刀地走下台阶,一把按在苏起的肩膀上,力道极大。
“好!好小子!有心了!”
钟离鸿转过头,凌厉的目光扫过大厅两侧:“今天就到这吧。阿福,送客。”
旁系亲戚们面面相觑,却不敢有丝毫违逆,纷纷起身告辞。
路过苏起身边时,不少人甚至微微低头,带上了一丝恭敬的假笑。
大厅瞬间空了。
“走,去后院。”钟离鸿一手拎着那瓶老茅台,一手拉着小野,大步流星地往里走。
晚宴设在后院私密性极高的餐厅里。只有苏起、小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