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推了出去,抢着把洗碗的活儿包圆了。
厨房里不断传出女人们叽叽喳喳的闲扯声和水流声。
老苏坐在沙发上,借着顶灯,心满意足地翻看着那台老徕卡里的照片。
苏起端着一杯残茶,走到阳台,推开窗户的一条缝。
大年初一凌晨,清冷干冽的空气瞬间灌进胸腔。
楼下,偶尔有几个裹着军大衣的行人匆匆走过。
远处的夜空在喧闹过后,重归静谧。
苏起靠在窗台上,听着屋内碗碟碰撞的声响和父母低声交谈的碎语。
这样,就挺好。
凌晨两点。
奔驰S480稳稳停在盛京新世界酒店的地库。
车厢内,三女出奇地安静。
每个人都在摩挲着腕上那只冰凉莹润的翡翠镯子。
但当她们看向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时,眼神里都少了几分平时的锋利与傲娇,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默契。
顶层,总统套房。
苏起推开门,按下墙上的总控开关。
一切如常。
苏起非常自觉地脱下黑色大衣,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旁,准备像昨晚一样打地铺。
他弯腰,双手捏住那床厚实羽绒被的一角。
就在他准备抖开被子的瞬间。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“咔哒。”
走廊两侧,三扇厚重的红木房门,几乎在同一秒,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
三道微黄的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投射在客厅深色的波斯地毯上。
左边门缝底端,露出一只粉色的毛绒拖鞋尖;
右边门缝边缘,垂下了一截黑色的冲锋衣衣角;
而正中间的主卧门缝里,则毫无顾忌地散出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冷香。
房间里死一般寂静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苏起抱着羽绒被,动作彻底僵在半空。
他偏过头,看了看左边那扇门。
又缓缓转头,看了看右边。
最后,目光停在正前方的缝隙上。
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正在诡异地升高。
苏起眼皮狂跳,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。
这……还不如昨天,把他拒之门外呢!
当然,苏起也是有办法的。
他直接一闭眼,咱睡着了,还不行嘛!
……
大年初一清晨,一缕冷冽的阳光穿透总统套房的落地窗,打在波斯地毯上。
苏起早早起床,面对三女哀怨的眼神,他只当没看见。
毕竟送命的事,咱可不能干。
回了家,吃过沈雁秋包的热腾腾的三鲜馅儿饺子,苏起四人没有多留。
“爸,妈,得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