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。
男人戴着无框眼镜,身上穿着一件质感不错的藏青色羊绒大衣,此刻正烦躁地扯着领带。
女人则裹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,手里拎着两个空掉的红色高档礼品袋。
男人的身上散发着明显的酒气。
“尾号0028?”苏起把电动车停稳,走上前。
“对,师傅。”女人点点头,伸手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苏起将折叠车塞进后备箱,套上一次性座套,坐进驾驶位。
调整座椅,挂入D挡,车子平稳起步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车厢内开着暖风,酒气开始弥漫。
起初,后排十分安静。
没过多久,压抑的气氛终于被女人的一声叹息打破。
“今天这三千块的超市购物卡,总算是送出去了。”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男人靠在椅背上,冷哼了一声。
“我早就说别送!你看看今天那班主任的嘴脸。”
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,“收东西收得理直气壮!还非得留咱们吃个便饭,这酒喝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儿。”
“你少抱怨两句行不行!”
女人的声调立刻拔高了,“我不送行吗?班里谁家不送?”
男人坐直了身体:“以前我们上学,哪有给老师送礼这一说!现在倒好,明码标价!这不是教书育人,这是在做生意!”
女人转过头,盯着男人。
“张口闭口以前以前!现在时代变了!你儿子今年上小学六年级,下半年就得小升初!”
女人语速极快,越说越激动,“那个重点中学的推荐名额全捏在班主任手里,你不表示表示,人家凭什么给你儿子写推荐信?”
“推荐信是靠成绩的!”
男人反驳,“咱儿子期末考试全班第五!”
“第五有用吗!”
女人毫不留情地击碎了男人的幻想,“前面那四个,有两个是校领导的亲戚,还有一个家里直接给学校捐了一批新电脑!你儿子拿什么跟人家拼?”
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。
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。
这种戏码,每天都在不同的家庭里上演。
后排的争执并没有停止。
男人显然是不想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现实,声音降了八度,但依旧强硬:“那也没必要这么卑躬屈膝。”
“过年送购物卡,劳动节送燕窝,教师节班里组织买戴森吹风机就算了,你还私下又买了一条华子塞过去。”
“这三年下来,咱们光是在这个老师身上砸了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