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一号。
天色彻底灰暗。
风刮在脸上,透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刺骨湿冷。
“变天了。”苏起抬头扫了一眼天空。
傅寒镜打了个寒颤。
她主动贴近苏起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靠了过去。
帕拉梅拉解锁。
两人坐进车内。
车门关严,隔绝了外面的冷风。
苏起启动引擎,开启空调。
暖风吹出,驱散了车厢内的寒意。
他打下转向灯,车子汇入主路,朝着高速路口驶去。
驶上高速不久,挡风玻璃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。
雨滴迅速变大,连成一片。
噼啪的闷响充斥着车厢。
雨刮器启动,有节奏地左右摆动,刮开模糊的视线。
傅寒镜伸手点开中控台。
一首低沉的爵士乐流淌出来。
萨克斯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缠绵且黏腻。
她按下座椅调节按钮,将靠背倾斜到一个舒服的角度。
接着,直接踢掉脚上的黑色小短靴。
双腿微微蜷缩,踩在真皮座椅边缘。
黑色裤袜包裹的脚趾在真皮纹路上无意识地抓挠两下。
苏起余光瞥过:“不冷?”
“车里有暖气。”傅寒镜转过头,目光落在苏起身上。
开车的苏起下颌线绷紧,眼神专注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刚才被他扔在后座,此刻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带扯松了些许。
傅寒镜微微调整了一下,找了个舒服地姿势。
她伸出双腿,搭在了身前的盖板上。
苏起双手扶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雨幕:“傅律,这是高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寒镜声音放轻。
“你这样,我看不到右边的后视镜了。”苏起语调平稳。
“挡住了嘛?”
傅寒镜把脚往中控他挪了挪,双腿交叠,引人遐思,“嗯?我看,是某人心不在焉吧?”
“好看嘛?”
“真不知道,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看脚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
苏起叹了口气,无奈道了一句:“你还不如睡觉呢……”
感受到苏起的窘迫,傅寒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“可是,我现在又不困……”
下午三点半。
苏起将车开进服务区。
“去买杯咖啡,要什么?”苏起推开车门。
“热美式,不加糖。”
苏起撑开黑伞,走进服务区超市。
几分钟后,他带着两杯热咖啡返回。
收伞上车,带进一阵水汽。
苏起把热美式递过去。
傅寒镜双手捧着纸杯,热度传到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