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内只有水烧开的咕嘟声。
中年男人并没有看那锦盒一眼。
他指腹摩挲着紫砂杯的边缘,目光依然锁定苏起,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冷意。
“小子,你哪来的这么大面子?”
苏起脸上的客套瞬间僵住。
何意?登门拜访,礼尚往来,对方却直接把天聊死。
一旁的老苏眉头顿时拧成了川字。
百万级的古董说送就送,今天上门还礼,对方却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刻薄姿态。
老苏从不在乎什么大富大贵,骨子里的军人傲骨受不得这种无端挤兑。
他上前一步,粗糙的大手猛地按住锦盒,就要开口。
苏起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老苏的手腕,抢先半步挡在老爹身前。
“小子不解。”
苏起直视中年男人的双眼,眼神深邃,“不知先生有何指教?”
中年男人盯着苏起看了几秒,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“有点小聪明,但不多。”他收回目光,端起紫砂杯,“先坐!既然来了,就好好聊聊!”
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管家:“阿福,去准备最好的茶。”
“好的,老爷!”李正福微微躬身,转身去取茶叶。
老苏见状,不再客气。
他理了理中山装的衣摆,大刀金马地坐在了中年男人右手旁的上座,“苏起,坐!咱们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苏起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。
这股敌意来得毫无根据,他搜刮了所有的记忆,确信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这号人物。
想不通,便不再多想。
苏起拉开老苏身边的黄花梨木椅,准备落座。
屁股还没碰到椅面,中年男人接下来的半句话,直接在苏起耳边炸开。
“我姓钟离……单名一个鸿字!”
钟离。
苏起大腿肌肉猛地一抽,膝盖瞬间发软,整个人僵在半蹲的姿势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钟离鸿,钟离夜!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张精致且充满灵气的脸庞。
两张脸在意识中重合。
这……这是野爹,卧槽!
中年男人根本没有理会僵在原地的苏起。
他脸上的冷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,转向老苏。
“不知老哥哥,怎么称呼?”
老苏刚才还板着的老脸也是猛地一僵。
钟离?
这京海市能有几个复姓钟离的?
破案了。
老苏转过头,狠狠地瞪了那个还半蹲着装雕塑的儿子一眼。
随后,老苏立刻站起身,双手握了过去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