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开启,江畔雅居的内景毫无遮掩地撞入老两口的视野。
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列队两旁,造价高昂的叠水景观在冬日里依然流转不息。
欧式独栋别墅掩映在常绿灌木中,每一块铺路石都透着金钱堆砌出的沉稳与厚重。
车内死一般寂静。
老苏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此刻绷得死紧,双手无意识地攥成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沈雁秋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,一双眼睛睁得浑圆,死死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私人花园与巡逻的黑衣安保。
这已经超出了两个盛京普通工薪阶层的认知极限。
“大儿子……”
沈雁秋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飘,“这房子……也太大了吧!这是咱们老百姓能住的地方吗?”
“是啊。”
老苏喉结滚了一下,艰难开口,“你刚才说换了套大的,你管这叫大?这得多少钱?”
苏起单手打着方向盘,将奔驰GLE稳稳停在自家别墅的私家车库前,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还行,正好认识个朋友,内部价,便宜买的。走吧,进屋再说。”
熄火,推开车门。
刺骨的江风吹过,却吹不散老两口浑身的不自在。
老苏下了车,脚步有些发虚。
他转到后备箱,弯腰去拎那两个用打包带缠得死死的破旧行李箱。
“叔叔,我帮您拿!”小野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前,像只欢快的百灵鸟。
“不用不用,这玩意儿沉,你拎不动。”
老苏避开小野的手,自己一手拎起一个大箱子,脊背挺得笔直。
苏起走在前面,推开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厚重的紫铜双开大门向内展开。
一股夹杂着淡淡高级香氛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但让老两口震惊的,不是门内那块价值百万的整面大理石玄关,而是玄关尽头,站着的那排人。
管家李婧穿着极其考究的黑色职业套装,双手交叠于小腹,面带无可挑剔的微笑。
她身后,站着两名穿着统一定制服装的住家保姆,以及一位戴着高帽的私厨。
看到门开,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微微鞠躬,声音洪亮且极具穿透力:“欢迎苏先生回家!欢迎老先生、沈女士入住!”
这架势,犹如惊雷。
老苏拎着箱子的手猛地一抖,“砰”的一声,其中一个箱子重重砸在地毯上。
他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,不知是窘迫还是震惊。
沈雁秋更是吓得直接往后退了半步,一把死死抓住了小野的胳膊,嘴唇直哆嗦:“小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