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置离苏起抽烟的墙根不远,加上顺风,声音清清楚楚地飘了过来。
“喂,小薇呀。”老李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黏糊劲,“不是跟你说了嘛,这会儿我在陪家里那黄脸婆看房子,不要给我打电话!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老李连连点头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:“好好好,我不说,我不说你。给你买,那个包给你买。”
他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售楼处的大门,继续对着电话哄道:“厂里的拆迁款还没下来呢,批文刚到。你再等两天。钱一到账,我先给你拿五十万。”
墙根下。
苏起掐灭了烟头,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里面一儿一女为了拆迁款吵得不可开交,外面老头子已经盘算着给小三拿五十万买包了。
这家人,真他娘的荒诞。
钱还没影呢,家就已经散了。
苏起跨上电动车,拧动电门。
小车在冷风中窜了出去,将老李的声音远远抛在脑后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夜色夜总会露天停车场。
苏起把折叠电动车塞进奔驰GLE的后备箱。
脱下那件蓝色的代驾马甲,扔在后排。
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。
点火,挂挡。
黑色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驶入晚高峰前略显拥挤的街道。
车子停在圣达律所那栋民国风小洋楼门外。
苏起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。
“我到了。”
秒回。
“稍等,马上出来。”
不到三分钟。
律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傅寒镜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双面呢大衣,腰带随意地在腰间系了个结,勾勒出极具杀伤力的腰臀比。
里面搭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,下身是垂坠感极好的阔腿裤。
脚下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。
冷厉,高级,气场全开。
几个路过的行人师频频侧目,却不敢多看,快步走开。
傅寒镜拉开副驾车门,坐了进来。
车厢里瞬间多了一股淡淡的冷香。
她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随手放进那只爱马仕Birkin包里,伸手揉了揉眉心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累了?”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,偏头看她。
“还行。”
傅寒镜转过头,眼底的冷厉瞬间融化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看到你就不累了。”
呦,傅律什么时候会这么说话了?
苏起轻笑一声,挂挡起步,“饿了没?要不要先吃点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