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男那帮人的小插曲,店里的氛围反而比之前更热络了。
隔壁桌穿短袖的大汉端着杯子过来敬酒,一来二去就聊上了。
这哥们在城南开了家汽修店,自称改过三百台车,从飞度到GT-R什么都修。
聊到车,熊哥虽然不太懂,但架不住嘴皮子溜,三句话就能把天聊活。
苏起偶尔插一句专业点评,听得汽修大汉直拍大腿。
“兄弟你真是跑代驾的?感觉你也忒专业了!”
“就是跑代驾的。”苏起端起杯子。
又干了四五瓶。
凌晨两点四十。
空酒瓶在桌脚排了一溜。
熊哥的舌头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,光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趴在桌上,大手还死死攥着半瓶百威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苏起凑近听了听。
“……老大那个……补习班学费……还差两千八……”
苏起沉默了一秒,伸手把他攥着的酒瓶抽了出来。
“熊哥,差不多了,回家吧。”
“我没醉!”熊哥猛地抬头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,“再来!”
“行,你没醉。”
苏起站起身,一把将熊哥从椅子上捞了起来,“没醉就更得回家了,嫂子等着呢。”
这话一出,熊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,愣了两秒,随即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走吧……”
苏起掏出手机,在代驾平台上叫了一单。
十分钟后,代驾师傅骑着小电驴赶到。
苏起把熊哥的CRV钥匙递过去,又把熊哥塞进副驾。
系好安全带的时候,熊哥突然抓住苏起的手腕。
“兄弟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……挺开心的。”熊哥咧嘴笑了笑,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,那道浅浅的眉疤在路灯下格外明显。
“咱们兄弟,来日方长。”苏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CRV启动,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苏起转头,看向站在烧烤店门口的傅寒镜。
她正抱着胳膊,缩在那件米色羊绒大衣里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开。
鼻尖冻得微微泛红,但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。
“你没开车吧?”苏起走过去。
“滴滴来的。”傅寒镜捋了捋耳边散落的碎发,紧了紧大衣领口。
苏起伸手一揽,直接把她拢进怀里。
“车放这,打车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傅寒镜也不矫情,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,半张脸埋进他胸口的冲锋衣里,蹭了蹭。
叫车。
三分钟后,一台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