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植物人,我也养着他!”
这番话,幼稚,冲动,却又真诚。
傅寒镜看着这个明明自己都快崩溃了,还在发誓的小丫头,眼神有些恍惚。
她张了张嘴,本能地想用理性的逻辑去反驳——植物人的护理难度,未来的不确定性,青春的损耗……
“用不着你……”
这四个字刚出口,傅寒镜就自嘲般地惨笑了一声。
她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苏起,那份平日里用来伪装自己的坚硬外壳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
“呵……”
傅寒镜摇了摇头,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苦涩,“都这时候了,还有什么可争的?”
“人都这样了……争赢了又有什么用?”
她缓缓松开了握着苏起的手,却替他轻轻掖了掖被角,动作温柔。
“只要他能醒过来……”
傅寒镜低声喃喃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说给小野听,“让我做什么,都可以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小野,眼神不再锐利,“哪怕是和你……只要他能醒。”
两人相顾无言。
空气中只剩下低声的呜咽和无声的流泪。
……
“哎哟……嘶——!”
早晨十点半,VIP病房。
赵钦是被疼醒的。
麻药劲儿刚过,那种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,又重新胡乱拼上的酸爽感,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下意识想翻身,结果牵动了肋骨处的伤,疼得差点当场去世。
“操……”
赵钦骂骂咧咧地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缓了几秒,昨晚那场生死时速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“苏哥!”
赵钦心脏猛地一缩,顾不上疼,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,一把拉开了两张病床中间的隔断帘。
“哗啦——”
帘子拉开,阳光有些刺眼。
赵钦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个鸭蛋,原本要喊出口的话硬生生卡住了。
眼前的画面,怎么说呢。
太过于惊悚。
只见靠窗的那张病床上,苏起安静地躺着,脸色红润得有点过分。
而在病床的左右两侧,各趴着一个绝色美人。
左边,那个穿着卫衣的小丫头,脸蛋压在苏起的左手边,睡得并不安稳,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野猫。
右边,那位气场两米八的傅律师,裹着风衣趴在右手边。
哪怕是睡着了,眉头依然紧锁,手里还死死攥着苏起的衣角,像是在防备什么人来抢。
“卧槽……”
赵钦瞳孔地震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