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地?”傅寒镜的声音透着一丝诧异,“你们代驾业务拓展得这么宽?还有外地订单呢?”
“那是,只要钱给够,火星也能去。”
苏起开了个玩笑,“这单子确实挺有意思,也就是碰巧赶上了。”
“哦?”
傅寒镜似乎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其实是个挺俗套的故事。”
苏起换了个手拿手机,“有个身价不菲的老板,喝多了之后非要去几百公里外找初恋。我呢,既是司机,又是知心大哥,硬是把他拉到了当年的伤心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……”苏起顿了顿,脑海里浮现出孤儿院那昏黄灯光下的一幕,“然后他发现,原来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,这些年一直单身,就在原地等风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作为见过无数分分合合、利益纠葛的律师,傅寒镜见惯了人性的丑陋和算计。
这种纯粹得近乎有些傻气的故事,反而让她有些意外。
“这个老板……还挺有意思。”
傅寒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,似乎在翻着手里的书页,“那种情况下,一般人早就放弃了。那你希望他成功吗?”
“我当然希望他成功。”
苏起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要是他没成功,我这趟不是白跑了吗?还浪费时间精力,费了好大劲儿,做得心理辅导……”
“呵……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苏起,你这张嘴啊,有时候真想给你缝上。”
“缝上了怎么吻你?”
苏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。
“啧啧……”
过了几秒,傅寒镜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,“贫嘴!你几点到京海?南站还是北站?”
苏起看了眼车厢前端滚动的电子屏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。
“大概十一点二十左右吧,北站。”
苏起如实回答。
“那地儿不好打车,尤其是半夜。”
傅寒镜的声音顿了顿,
“行了,我过去接你吧。”
她的语气很随意且自然。
苏起愣了一下。
京海北站离天澜湾可不近,一来一回起码一个半小时。
“这……合适吗?”
苏起故意拖长了尾音,“你明天还要上班,早点睡吧,多等一会儿,肯定有车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傅寒镜那边似乎已经正在换衣服了,“反正我也刚看完案卷,脑子乱得很,正好开车出去兜兜风,醒醒脑子。”
“嗯,顺道把你接回来……”
苏起心里一暖,嘴硬心软。
“那实在太感谢傅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