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院长眼眶也红了,手掌轻轻抚摸着陶然的头顶,就像小时候那样:“傻孩子,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啊。”
苏起静静地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神温和。
他没有进去打扰,贴心地把门关上了一半,只留了一道缝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的哭声渐渐平息。
苏起看了一眼时间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,适时开口:“老板,车里还有不少东西呢,要不先搬上来?”
陶然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擦了把脸,扶着张院长坐下:“对对,张妈,我买了好多东西,给弟弟妹妹们的,还有给您的。”
张院长看着陶然那红肿的眼睛,心疼地笑了笑:“你这孩子,回来就回来,乱花什么钱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黑透的天色,“这么晚了,那帮皮猴子估计都睡了。”
想了想,张院长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,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内线号码。
“喂?小朱啊,睡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似乎回了什么。
张院长慈祥地笑道:“没睡正好。你叫上两个大点的男娃,来楼下帮我搬点东西。小然……孤儿院出去的孩子,回来了,带了不少心意。”
挂断电话,张院长看着陶然疑惑的眼神,随口解释道:“这是两年前来的支教老师,是负责小学部语文的,人特别好,把这里当家一样,偶尔也住校帮我管管孩子。”
陶然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心思显然还沉浸在重逢的情绪里,并没有太在意。
“走,咱们下楼。”张院长精神头一下子好了不少。
一行人刚走出办公室,楼道尽头的楼梯口,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苏起正好面对着楼梯口,第一时间看到了来人。
那是一个穿着素色针织衫、浅蓝色牛仔裤的女人。
并没有化妆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在耳畔。
虽然未施粉黛,但五官依旧清丽动人,只是那双眼睛里,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沧桑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半大男孩,正揉着眼睛。
陶然正背对着那边,低头还在擦着眼角的泪痕。
“院长。”
女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。
清冷,熟悉。
陶然擦泪的手猛地僵住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那一瞬间,苏起甚至能看到他背部肌肉剧烈地紧绷起来。
陶然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了。
连楼道里的风都停止了流动。
陶然张大了嘴巴,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