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启动，缓缓汇入车流。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类似于旧书发霉混合着高档香水的味道，有点呛人。
“师傅，空调开大点，24度，风速两档。”杰森指挥道，“还有，别走高架，高架太堵，走地面。”
苏起照做，心里却在冷笑。
这会儿正是下午一点半，地面红绿灯多得要死，高架反而一路畅通。
但这哥们显然是为了省那一块钱一公里的电费，或者单纯是想多在他的“崇拜者”面前吹一会儿牛逼。
“杰森，那你这次要在M50开多大的店呀？”女人继续捧哏。
“不大，两百平吧。”杰森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，“设计方面我已经找了日本的大师，主打Wabi-sabi（侘寂风）。”
“到时候你在店里一坐，随便拍张照都是大片。”
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到时候我带我闺蜜都去打卡！”
“当然，你是老板娘嘛。”杰森回头挑了挑眉，“到时候给你做个特调，就叫‘璐璐的眼泪’，怎么样？是不是很有Story（故事感）？”
“讨厌~”
苏起握着方向盘，感觉胃里的鸭腿饭在翻江倒海。
这两百平的旗舰店？
M50那地界的租金苏起是知道的，两百平光装修加租金，没个三百万下不来。
就这哥们？
苏起瞥了一眼副驾驶。
这哥们手腕上戴着一块AppleWatch，表带都起皮了。
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也没换。
最关键的是，刚才上车的时候，苏起注意到这辆ModelY的轮毂上有好几处严重的剐蹭，轮胎也磨损得厉害，显然是买的二手车。
“咳咳。”
杰森似乎是觉得车里太安静，显不出他的身份，于是转头看向苏起。
“师傅，跑代驾一个月能挣多少？”
苏起目视前方：“混口饭吃，几千块吧。”
“那是有点少。”
杰森摇摇头，一脸悲天悯人，“其实你们这种体力劳动者，也就是赚个辛苦钱。不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认知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“是，老板说的是。”苏起懒得跟他争。
“你看我，虽然现在忙一点，压力大一点，但我是在为自己打工。”
杰森指了指窗外的高楼大厦，“这就是赛道不同。我在做Brand，在做IP，在做私域流量。”
“只要风口来了，猪都能飞起来。懂吗？”
苏起点了点头：“懂，猪飞起来，容易摔死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杰森的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