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美冥听见了,又像没听见。
有人向她行礼。
她没反应。
有人叫她名字。
她也没停。
她手已经洗过。
可走着走着,她还是会低头看一眼。
掌心干干净净。
她却总觉得还握着那把苦无。
她没有回家。
而是走到了河边。
歪脖子树下的猫窝。
流浪猫探出头,先看她,又朝她身后看。
照美冥停在原地。
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别找了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他不来了。”
流浪猫看了她一会儿,钻回窝里。
再出来时,它嘴里叼着一封信。
信被放在照美冥脚边。
照美冥低头。
那是北原枫的字。
她站了片刻,才弯腰把信拿起来。
封口没有上蜡。
照美冥咬住牙,把信展开。
第一行字很短。
“照美冥,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照美冥眼前模糊了一下。
她用力眨眼,继续看下去。
“最开始接近你,确实有身份和任务的原因。”
“我没有资格说自己无辜。”
“后来教你,陪你,替你铺路,却已经不再只是因为任务。”
信纸在她手里响了一下。
她低着头,眼泪落在纸上。
墨迹晕开一点。
照美冥想擦,又停住。
她怕把后面的字也弄花。
“你问过我未来。”
“问过我会不会活到那一天。”
“也问过我以后打算怎么办。”
“我都明白。”
“我不答,是因为我没有资格答。”
……
照美冥咬住唇。
“雾隐需要你。”
“你已经能自己往前走。”
“别因为我停下。”
照美冥看着最后一行,站了很久。
她终于懂了。
峡谷是他选的。
雷遁蒙面人的身份是他选的。
那枚被丢出来的护额,也是他选的。
他让她亲手结束这一切。
卧底案,旧案,还有那些可能牵连到她的猜疑,全都随着他的死被压了下去。
从今以后,谁都不能拿北原枫挡她的路。
照美冥把信按在胸口。
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这混蛋。”
同一时间。
村外森林里,叶仓靠着树干,也低声骂完了同一句。
“你这混蛋。”
河边安静下来。
风停在枝叶间。
照美冥听见有人在身后说。
“走吧。”
她猛地转身。
路上没人。
只有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落在水里,晃了一下。
可刚才那声音太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