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“每条任务的风险都在涨。但后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接应,没有掩护,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些指示,你有了解吗?”
叶仓没回答。
但她没回答本身,就是回答。
“我是这条线上最不值钱的棋子,换掉我砂隐不心疼。”北原枫语气没变,“但如果他们连棋子都不在乎,你觉得中间的人,他们会在乎吗?”
叶仓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在质疑村子。”
“我在算账。”
“你没资格算这笔账。”
“叶仓。”北原枫语气没变,“情报交上去,人死在雾隐。砂隐再重新埋一个……”
寒光一闪。
苦无架在他颈侧。
刃口贴着皮肤,冰凉的。
叶仓的手很稳。
灼遁的热从她另一只手掌心浮上来。
灯塔里的空气干燥了一层。
她的声音也干了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北原枫没动。
脖子上的苦无压得更紧了一分。
他抬手。
很慢。
从腰后的忍具包里,抽出一张叠好的纸。
举到两人之间。
叶仓盯着那张纸,没接。
苦无也没收。
“看一眼。”北原枫说。
叶仓单手展开。
一张简化路线图。
废弃灯塔为起点。
礁石区、旧渔道、东北潮汐低谷,标得很细。
几点几分潮汐最低,哪块礁石遮住哨位视线,哪段旧渔道的泥沙被海水冲刷后不留脚印。
两处雾隐暗哨盲区用红线圈出来,旁边注了换班时间。
最末端是一条勉强能避开感知结界边缘的窄线,标注了通过的最佳时段。
叶仓的目光在图上停了很久。
苦无从北原枫脖子上移开了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当然看得懂这是什么。
撤退路线。
而且不是一天画出来的。
每次接头他多交的那些外沿地图、多标的那些哨位时间。
今天拼成了完整的一条线。
而且这个线是给她准备的。
叶仓攥着那张纸,沉默了一会。
她不是没想过。
之前他问“你有撤退路线吗”那个晚上,她回到安全屋,坐在黑暗里,脑子里确实闪过这些念头。
礁石区的盲区她自己也踩过点,潮汐规律她心里有数。
以她的经验,画出一条可行的撤退路线并不难。
但她没画。
砂隐的忍者不画退路。
拿了任务就执行。
完成了回去,完不成死在外面。
这是她从戴上护额那天起就认定的东西。
她把退路的念头掐灭,就像掐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