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豪迈,与她这一身柔弱的白裙极不相符。
“你想问什么。”
苏青鸾开口,声音清冷。
沈念清重新给她倒满。
“我想知道你们的过往。”
沈念清端着酒杯,手指轻轻摩挲杯沿。
“我想知道,遇见我之前,他过得怎么样。”
陈小雨在一旁狂点头。
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她也想知道,这个一年到头不见人影的哥,到底在外面干什么。
苏青鸾看着陈小雨。
眼波流转,闪过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。
她知道陈家人以为陈时渡是个到处打散工的普通人。
她也知道,陈时渡从没跟家里提过太清宫和天师的事。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苏青鸾端起第二杯酒,抿了一口。
“他很苦。”
苏青鸾吐出三个字。
陈小雨的背瞬间挺直了。
“十六岁那年,他进我们那里。”
苏青鸾把“上山”换成了“进那里”。
“没学历,没背景。话少,整天板着个脸,是个标准的闷葫芦。”
沈念清静静听着,嘴角噙着一丝笑。
“但他干活不要命。”
苏青鸾看着酒杯。
“老板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,别人嫌脏嫌累的活,他全包了,为了多拿点提成,他什么单子都接。”
她想起了太清宫后山那些极度凶险的邪祟镇压任务。
陈时渡十五岁破境,一个人一柄剑,扫荡了半个西北的阴煞穴。
“有一次去西北出差。”
苏青鸾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。
“零下三十度,大雪封山,他为了完成任务,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,回来的时候,手背全是冻疮,裂开的口子深得能看到骨头。”
“当啷!”
陈小雨手里的杯子磕在桌面上。
红酒洒出来几滴。
“我哥……”
陈小雨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想起每次过年回家,陈时渡手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。
他从来只说那是干农活不小心划的。
“他自己不说疼,也不喊累。”
苏青鸾继续说,语气平缓。
“发了工资,全汇给家里,自己就穿那种迷彩服。”
陈小雨吸了吸鼻子,伸手抹了一把眼角。
沈念清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苏青鸾,端起酒杯,敬了一下。
“他现在,很好。”
沈念清说。
苏青鸾没端杯。
她盯着沈念清左手腕上那根红绳。
“你知道那是多重的东西吗。”
苏青鸾突然转移了话题。
沈念清低头看了一眼红绳。
苏青鸾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