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脂映得更加鲜艳。
“他说……你是我的师妹,走的路、修的道,不该因为任何人打了折扣。”
她低下头,嘴角缓缓上扬。
这是一种被看穿之后无处可藏的、带着几分赌气的笑。
“陈时渡。”
她念出这三个字。
“你都要娶别人了,还管我活得好不好。”
“你说气不气人。”
清虚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没砸琴。
没发飙。
没打人。
谢天谢地。
苏青鸾转过身来,看向清虚。
“沈念清。”
她念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“MIT博士,沈氏千金,二十四岁,从没让家里失望过。”
清虚小心翼翼地点头。
苏青鸾歪了歪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不是恨意,不是嫉妒。
是好奇。
“能让他说出三界为证日月为鉴的女人。”
她垂下眼帘,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。
“我对她,更期待了。”
清虚愣住了。
苏青鸾已经转身下了石阶,暗红道袍在晨雾中翻飞。
“走了,清虚长老。”
她头也没回。
“你不是要陪我去吗?”
清虚回过神,连忙跟上。
后面秋月抱着琴匣一路小跑。
天音阁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青藤市,十万大山边缘,溶洞深处。
“叮。”
老三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符片。
符片表面浮起一行血色小字。
他看完,嘴角勾起。
“祁震动手了。”
老大盘膝坐在石台上,没睁眼。
“怎么说?”
“沈氏集团的三条上游供应链,今天上午全被人截断了。”
老三把符片捏碎。
“江城港口的两批货被海关扣押,名义是手续瑕疵。”
“还有沈氏在港岛的一笔过桥融资,今早被银行单方面抽贷。”
老大睁开一只眼。
“倒是果断。”
“呵。”
老三冷笑。
“这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狐狸,该狠的时候比咱们狠,他这是要先从钱上把沈家逼到墙角。”
老二歪着头。
“逼了又怎样?沈家身家千亿,扛得住。”
“他不指望经济封锁能弄死沈家。”
老三在石壁上坐下来。
“他是在逼那个陈时渡现身。”
老大点头。
“聪明人。”
“但他也说了。”
老三从袖里又摸出第二枚符片。
“道门的事,还是要我们来办。”
洞内安静了几秒。
老二舔了舔嘴唇。
“大哥,怎么试?”
老大终于彻底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