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。”
清虚的血压瞬间飙到了极限。
“不……不可!”
“为什么不可?”
苏青鸾看着他,声音凉下来。
“天音阁主之女,正一道故交,亲送聘礼,哪里不合规矩?”
清虚嘴巴张了又合,了又张。
是啊,哪里不合规矩?
论身份,她是天音阁嫡传!
论辈分,她跟天师是同门师妹!
论关系,天音阁跟正一道世代交好!
她送聘礼,名正言顺。
但问题是……
这特么是不是名正言顺的问题吗?
是她送的这份聘礼,是要交到另一个女人手里的!
一个十年前她拼了命想嫁的男人,现在要娶别的女人,而她亲手把定情之物送过去?
这不是送聘!
这是送命!
不对,是送他清虚的命!
“苏姑娘,你冷静一下。”
清虚额头的汗已经滴到地上了。
“这事儿,你……你再想,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……”
“清虚长老。”
苏青鸾的声音忽然冷了三分。
“是我身份不够?还是你觉得,我配不上送这份聘?”
清虚浑身一僵。
这话接不了。
说配不上,那是侮辱天音阁主之女。
说配得上,那她就要去了。
去了会怎样?
苏青鸾遇见沈念清会怎样?
清虚不敢想。
他满嘴苦涩,支吾吾了半天,最后只挤出四个字。
“……老夫回去禀报。”
苏青鸾没拦他。
只是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,一分一分地收紧。
最后只剩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睛,倒映着窗外翻涌的白雾。
“沈念清。”
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选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太清宫,偏殿。
阳光正好,茶香袅袅。
十一位长老难得清闲,围坐品茶。
金箓院首座端着盏,悠哉悠哉地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。
“诸位觉得,清虚师弟这会儿到天音阁了没?”
五雷院长老嗤笑。
“到了,估计正在被那丫头追着打。”
丹房长老幸灾乐祸地摇头。
“唉,也不知道会断几根肋骨,回来了咱们凑钱给他买副好药。”
几人哈哈大笑。
玄默真人坐在上首,捋着胡子,也跟着笑了两声。
虽然是他推出去的清虚,但事后想,确实有点不厚道。
“要我说,清虚那老小子嘴皮子利索,没准真能哄住那丫头……”
“报!”
一声尖利的喊声从殿外炸进来。
所有人转头。
一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