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来人。”
管家推门。
“查两件事。”
祁震的声音平了下来,反而比愤怒时更让人发寒。
“第一,环城高架那晚的所有监控记录,不走警方渠道,走我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第二,连城身边那个赵道长,什么时候出现的,什么来路,接触过谁。”
管家领命,退了出去。
祁震独坐在书桌后。
手里那块碎裂的百达翡丽被他攥得更紧了。
他不信任何人。
但他的儿子确实死了。
沈家!陈时渡!
祁震闭上眼。
不急。
先查清楚。
……
千里之外,天音阁。
这座道门三大圣地之一的琴修宗门,坐落在南疆群山深处。
阁楼依山而建,层叠叠,隐在白雾与翠竹之间。
山门前的石阶上。
紫府长老清虚真人,此刻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。
他已经在这石阶最下面站了一刻钟了。
上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“要不……回去跟天师说,这琴实在取不到,换个聘礼?”
清虚自言自语,脚往回挪了半步。
不行。
天师亲口定的。
他又把脚收了回来。
“那就进去,大不了被打出来,老夫修道百年,挨一顿也不是没挨过……”
话没说完,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个……”
山门左侧的石柱后面,探出一颗脑袋。
一名天音阁的年轻守门弟子,已经观察这个白胡子老头很久了。
“请问前辈是……”
清虚一个激灵,赶紧挺直腰板,理了理道袍,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!太清宫紫府院首座清虚,特来拜访贵阁主。”
守门弟子眼睛一亮。
“太清宫的长老!”
他转身就跑。
“前辈稍候!我这就去禀报!”
脚步声噔消失在雾里。
清虚站在原地,心跳加速。
阁主还好说,天音阁跟正一道交情深厚,阁主方长吟是个好说话的人。
怕就怕……
那位小祖宗。
不到三分钟。
雾中传来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。
方长吟亲自迎了出来。
五十出头的模样,儒雅清瘦,手持竹扇,满面春风。
“清虚道兄!”
方长吟远便抱拳,笑得极其热络。
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!快请进快请进!”
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,端茶的端茶,引路的引路。
清虚一边回礼一边飞快扫视。
方长吟身后,没有红衣女子的身影。
左边,没有。
右边,也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