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向陈时渡。
陈时渡正看着他,目光平静温和,甚至带着一点歉意。
“辛苦前辈了。”
四个字,像一道封条,把紫府长老所有的推辞钉死在喉咙里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敢说出“不去”两个字。
“……领命。”
紫府长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陈时渡站起身。
“第四重聘礼就这么定了,我去给她写封信。”
他转身往殿外走,走了两步,忽然顿住。
没有回头。
“去天音阁的时候,态度好一些。”
他声音淡了下来。
“她脾气不太好,但心不坏,别跟她硬顶。”
说完,素色道袍消失在殿门口。
偏殿里沉默了五秒。
“扑通!”
紫府长老两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,一把揪住自己三尺白须,哀嚎出声。
“首座!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!”
他指着门口陈时渡离去的方向,脸都绿了。
“天音阁那位小祖宗要是知道陈先生拿这琴去娶别人,还不把我的紫府给拆了?!”
玄默真人缩了缩脖子,背过手去。
“所以我让你去嘛。”
“你怎么不自己去!”
“我老了,腿脚不便。”
“放屁!你昨天御剑飞了三百里去买酒!”
玄默真人充耳不闻,已经迈步出了殿门。
紫府长老趴在桌上,生无可恋。
旁边,金箓院首座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紫府师弟,节哀。”
“滚!”
金箓院首座缩回手,冲五雷院长老挤了挤眼。
两人对视一笑,庆幸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还好不是自己提的这个馊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