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。
大门被推开。
八名道士率先步入,分列两侧,四左四右。
当看清楚他们身上道袍时,所有人瞳孔一缩。
不是上次的玄青银丝。
这次是墨黑色打底,道袍上以金红双色丝线密匝匝刺着神兽。
左肩青龙腾云,右肩白虎踞山。
前襟朱雀振翅,后背玄武沉渊。
四象纹路从领口蔓延至袍尾,每一根线都在灯光下流转着隐约的荧光。
八人站定,目不斜视。
然后,中间走出一人。
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身形修长。
一柄拂尘搭在臂弯,步履间带着厚重感。
他身后,又是八名弟子。
这八人肩上抬着一个硕大的物件。
红色锦缎从头到尾覆盖得严严实实,只能看出轮廓。
方形。
高大。
沉重。
“卧……槽……”
后排一个年轻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把旁边人的咖啡撞翻了都没注意。
“道士!又是道士!跟热搜上一模一样!”
他身边的女伴已经举起手机开录了,手抖得画面一片模糊。
“你看他们穿的!跟之前不一样!上次是银线,这次是金红的!上面绣的是……青龙白虎?”
“四象啊!四象纹!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倒吸冷气。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在道门体系里,只有最高规格的仪式才允许穿四象法衣!”
“最高规格?多?”
“道教大典级别!平时根本看不到!”
议论声像炸开的蜂巢,但没人敢大声。
前排。
周德昌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。
花镜都歪了,死死盯着为首那位长老身上的道袍。
“老季!”
“我看到了!”
季敬山已经站在了他旁边,放大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。
“这刺绣的针法……”
周德昌的声音压到了极低,但颤抖得厉害。
“你看青龙那根须的走线,不是平绣,不是乱针绣,这是……”
“盘金绣!”
季敬山接话,嗓子都劈了。
“配合劈丝工艺!一根丝线劈成六十四股!”
“普通缂丝已经是'一寸缂丝一寸金'了,这种六十四股劈丝盘金绣……”
周德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只在故宫库房里见过一小块残片!”
“不对!”
季敬山摇头,指着白虎纹的眼睛部分。
“你看那双目的金线,有变色效果!不同角度反射不同色泽!这不是明代的技术!这比明代的还要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