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最终长出一口气。
“这个事……先压着。”
众人点头。
能压多久压多久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太清宫,主殿。
寅时三刻。
殿内长明灯安静燃烧,火苗纹丝不动。
陈时渡盘膝于法座之上,双目微阖。
玄默真人推门而入,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“天师。”
陈时渡睁眼。
玄默真人将事情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青城会展中心遇袭,雇佣兵持重型武器强攻,四名值守弟子以护体符箓和五雷小术将其制服,法灯无损,人员无伤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庆幸。
“所弟子们应对得当,法灯分毫未损……”
“谁。”
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但殿内十二盏长明灯的火焰,同时矮了三分。
玄默真人的话戛然而止。
陈时渡站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从法座上起身,负手,往前走了一步。
但就是这一步。
太清宫三面绝壁之外的云海,猛地翻涌了一下。
天穹深处,一道闷雷无声滚过。
“谁,动了我给她的东西。”
第二句话。
殿内长明灯的火焰从矮了三分到直接熄灭了两盏。
剩余十盏灯的火焰变成了刺目的金色,不再是平日的暖黄。
玄默真人修行七十余年,此刻后背浸透了冷汗。
他见过天师演法,见过天师手搓天雷,见过天师一指散五道狂雷。
但他没见过天师动怒。
这是第一次。
殿门外,脚步声纷沓而至。
朱长老第一个冲进来。
“天师!方才天象异动,是何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感受到了殿内的气压。
像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。
后面跟着的应非、金箓殿两位长老、丹房老道,全都在门槛外站住了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应非沉声问玄默。
玄默低声将情况复述了一遍。
应非的脸色一瞬间铁青。
“放肆!”
朱长老直接炸了。
“一群宵小之辈,敢对天师的聘礼动手?”
丹房老道拐杖顿地,咚作响。
“法灯乃天师赠予沈小姐之物,动灯如同打天师的脸,打整个正一道的脸!”
“此等贼人,当以五雷轰顶之刑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陈时渡开口了。
所有人闭嘴。
他走到殿中书案前,摊开一张黄符纸。
提笔,蘸朱砂。
“这些人,不止九个。”
“动我东西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笔落符上。
这一次,他画的不是天罡封源符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