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青石墓门半嵌在岩石中。
门面上刻满风化的符文,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林守正停下脚步。
他转头看向应非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应长老,石门之后便是主墓室。七星法灯就在正中央的祭台上。”
应非点头。
“开门。”
林守正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随后双掌猛地拍在青石门上。
沉闷的摩擦声响起。
石门缓缓向两侧推开。
一股极寒的阴风从门缝中狂涌而出。
云泽门的几位长老同时后退半步,运转真气抵挡。
太清宫的十八名弟子却纹丝不动,玄青法衣上的银色阵纹隐隐流转。
门开。
墓室内部极其宽广,顶端隐没在黑暗中。
正中央,一座三丈高的八卦石台矗立。
石台顶端,放置着一盏青铜古灯。
灯火微黄,并不刺眼,却散发着一圈圈七彩光晕。
光晕覆盖了整个石台,将周围的黑暗死死挡在外面。
众人踏入墓室。
脚下的石板湿滑冰冷。
周围的黑暗中,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。
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和兽形轮廓在黑雾中挣扎,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这就是青渊岭积压了三年的邪祟。
它们被七星法灯压制,无时无刻不在渴望冲破束缚,吞噬生灵。
林守正看着周围翻滚的黑气,双手微微发抖。
“应长老,灯就在那里,一旦取下,光晕消散,这些东西瞬间就会扑上来。”
应非抬头看着石台顶端的法灯,神色肃穆。
“林掌教。”
应非开口。
“法灯是你云泽门放进去的,今日,由你亲手取回。”
林守正转头看着他。
“我取?”
“物归原主,理所应当。”
应非语气不容置疑。
林守正沉默片刻。
他知道,这是太清宫在给云泽门留体面。
他咬紧牙关,大步走向八卦石台。
每走一步,周围黑暗中的嘶吼声就增大一分。
黑气疯狂撞击着光晕,试图阻挡他靠近。
林守正踏上石阶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他站在了七星法灯前。
青铜灯盏触手冰凉,灯芯燃烧着不灭的火焰。
林守正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,握住灯座。
“应长老,小心了!”
他猛地发力,将七星法灯从石台的卡槽中拔出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在墓室中回荡。
七彩光晕瞬间收缩,尽数敛入灯盏之中。
光芒消失的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