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llini。
他瞪着眼,死盯着为首那名弟子身上的法衣,脸上的血色在肉眼可见地褪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他们身上穿的……”
“这个织法……这是……”
MarcoBellini往前迈了两步,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去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为首那名弟子肩上的披帛。
“缂丝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。
“不对……不只是缂丝……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助手,眼睛里的光几乎是疯狂的。
“这是通经断纬的古法缂丝,一寸缂丝一寸金的那种!配合的银线走势……天哪,这是失传了两百年的'雷纹锁针法'!”
全场的笑声像被人一刀切断。
所有人愣在那。
MarcoBellini已经不管不顾地走到了那名弟子面前,弯下腰,脸几乎贴到了衣袖上。
“腰间的丝绦……五色,但不是普通染料,这是矿物质染色,用的是……”
他突然直起身,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。
“我在大英博物馆见过!”
“只见过一小块残片!”
“他们告诉我,全世界已经没有人能织出这种东西了!”
死寂。
彻底的死寂。
何家长孙的笑凝固在脸上,嘴角还翘着,但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。
周家那位的鹅叫戛然而止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陆二公子的手串停了。
MarcoBellini转过身来,扫了一眼全场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。
他的表情复杂,像是在看一群拿着打火机站在名画面前的蠢货。
“你们刚才在笑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九个人,九件法衣。”
MarcoBellini伸出手指,声音带上了意大利人特有的夸张语调。
“每一件上面的织法、绣纹、走线全部不同,但风格统一,出自同一体系……”
“单论工艺水准,这九件衣服里随便拿一件出来!”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向那个玻璃展柜里的“凤栖梧”。
“只会比那件好!”
陈小雨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一百万。
【什么?我没听错?】
【一件衣服等于那个不标价的压轴作品?现场有九件?】
【我数学不好但我知道这很贵!】
【刚才笑的人呢?脸疼吗?】
【这还只是送聘礼的人穿的衣服啊!衣服!不是聘礼本身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