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虎山,清微派。
后殿的门被推开时,秦守一把信函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掌教?”
送信的青年弟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您没事吧?”
秦守一把信函放在桌上,用镇纸压住。
“去,把几位长老都请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!”
一刻钟后。
清微派后殿挤了七个人。
三位长老,两位首座,加上掌教秦守一,还有那个跑丢了鞋的青年弟子。
张长老来得最慢,裤腿还是湿的,脚上趿着一双木屐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守一,什么事?老夫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,你给我叫过来吹冷风?”
秦守一没说话,把信函推到桌中间。
张长老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木屐掉了一只。
“太清宫?天师手书?”
另外两位长老凑过来,六只眼睛盯着那三行字。
“他要太乙星辰笺?!”
“还有秋毫雷竹笔!”
“写婚书?天师要结婚?”
张长老一把将信函拍在桌上,声音拔高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他转向秦守一,胡子都吹起来了。
“守一,太乙星辰笺是什么东西,你比我清楚!”
“祖天师留下的镇派之宝!三百年了,一张都没动过!”
“是啊!”
旁边的李长老跟着拍桌子。
“天师大婚是喜事,我们送份贺礼就是了,金箓法器、灵丹妙药,随便挑!犯不上把镇派之宝送出去!”
第三位长老赵长老没拍桌子,但皱着眉头,语气沉重。
“掌教,不是我们小气,如今这世道,邪祟一年比一年躁动,去年秋天龙虎山脚下那个镇子闹的事你还记得吧?”
“要不是太乙星辰笺镇着咱们的护山大阵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东西,是拿来保命的。”
三位长老齐齐看向秦守一,态度很明确。
秦守一坐在主位,一直没开口。
他听完三位长老的话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说完了?”
“那我说两句。”
秦守一站起来,走到殿中央。
他背着手,目光扫过三位长老。
“送。”
“必须送。”
张长老脸一沉。
“守一!”
“你让我把话说完。”
秦守一抬手,止住他。
“太乙星辰笺是镇派之宝,没错,邪祟蠢蠢欲动,也没错,但你们想过没有,天师大婚,是什么概念?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正一道一千八百年,十八位天师,上一次天师成婚,是三百年前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