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人愣住。
沈行舟“噗”一口,西瓜汁喷了一地。
他一边咳一边拍腿。
“哈哈有意思有意思!”
老太嘴角弯了弯,朝旁边中年女人小声道。
“这丫头,跟她哥一个性子。”
沈念清却笑了,笑得很认真。
她眸光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。
“是我,配不上他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。
一座道观盘踞于绝壁之巅,三面悬崖,一面临天。
观门上方,一块雷劈木匾额高悬【太清宫】。
字迹古拙,据说是三百年前第一代天师亲手所书,以朱砂混雷水书就,经年不褪。
青石阶一千二百级,从山脚直通殿前。
这是道门正一派的祖庭所在。
正殿之中,十二盏长明灯分列两侧,灯芯以千年灯草搓就,火焰不摇不晃。
一群白须老道盘膝而坐,道袍上绣着各自的品阶纹路。
有三天门的,有五雷院的,有执掌金箓科仪的,也有坐镇紫府丹房的。
个须发皆白,修为深厚,随便拎一个出去,都是各派奉为座上宾的存在。
此刻,他们全部垂目端坐,气息收敛。
因为最上首的位置,那个历代天师才能落座的紫檀法座,坐着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人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,皮肤偏小麦色,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粝质感。
他端坐在那,脊背挺直如剑脊。
下首第一位老道。
太清宫首座真人玄默,捋着三尺长须,率先开口。
“天师。”
陈时渡睁眼。
“诸位前辈,叫我时渡就好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坐在左侧第三位的老道摇头,语气又敬又急。
“您以弱冠之年证得天师法位,开坛传箓、演法度人,连三天门的老祖宗都认了您的道号,这是受了上天敕封的位子,礼不可废!”
右侧一位老道也跟着点头。
“自祖天师开派以来,千年间不过十七位天师,您是第十八位,百年一遇,不,三百年一遇。”
陈时渡没再推辞,只是微颔首。
他知道这些老人家的脾气,越推让越要争,不如受了。
玄默真人清了清嗓子,从袖中取出一封丹红帖子,双手捧在身前,神色郑重得像在捧一道圣旨。
“天师,今日召集紫府、金箓、五雷、丹房四院十二位长老,是为一桩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闻……您要成亲了?”
殿内安静了半息。
十二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,有好奇的、有担忧的、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