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让谁。
沈建强说一句,李凤霞能回三句,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尖利、更刻薄、更不留余地。
沈建强的声音越来越大,但气势却越来越弱,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,还在拼命地吱吱叫,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撑不住了。
李凤霞却越战越勇,嗓门越来越大,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怨气都倒出来。
她说沈建强不孝,说沈建强贪心,说沈建强两口子苛待沈老头,说沈建强早就想把沈老头的家当据为己有。
每一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有些是真的,有些是她编的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了,也没人在意了。
沈建强的媳妇站在旁边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几次想插嘴,都被李凤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她是个嘴笨的,不像李凤霞那样能说会道,只能站在那儿干着急。
沈老三站在门外,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像是看了一场闹剧,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等院子里那轮争吵稍微平息了一些,才把柴重新扛上肩头,伸手推开了大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。
沈建强和李凤霞同时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