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能真的是最后通牒！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张浩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连站都站不稳。手里的锄头滑落，砸在脚边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沈建国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，终于散了些。
他弯腰捡起自己的锄头，重新开始翻地。
动作机械，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畅快？
“行了，该干嘛干嘛去吧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图纸的事，别想了。叶小小那丫头，精着呢。她不想给的东西，谁也拿不走。”
张浩没动。
他站在那儿，像一尊泥塑。春日暖洋洋的日光打在他脸上，可他还是觉得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慢慢弯腰，捡起地上的锄头。
然后转身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。
沈建国停下动作，拄着锄头，看着张浩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笑了一会儿，他又觉得没意思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，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呢？
远处传来记分员的吆喝声：“歇晌了！”
沈建国没动。
他就这么一锄头一锄头地干着……
直到有人过来拉他：“老沈，歇会儿吧，别累坏了。”
他这才停下，走到树下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背靠着树干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理不清的麻。
张浩完了……
他也完了……
大家都完了……
只有叶小小，过得风生水起！
凭什么？
而此刻，村北小院里的叶小小正在后院平整土地。
林悦从外面跑回来，喘着气说：
“小小，我听说……听说张浩和沈建国在地头吵起来了。”
叶小小手里的锄头顿了顿：“吵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隔得远没听清。但有人看见张浩走的时候，脸色特别难看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叶小小直起身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她大概能猜到。
张浩应该是去找沈建国“合作”了，而沈建国，那个已经绝望到极点的人，大概会把图纸已经上交的事说出来。
也好。
让张浩早点认清现实，少动歪心思。